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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鬼”重建书院(《常州文史故事.崇文重教话常州》陈立仁入选故事之一)

热度 8已有 378 次阅读2018-1-10 07:39 |个人分类:常州文史故事|系统分类:文学

《常州文史故事.崇文重教话常州》陈立仁入选故事之一

“小气鬼”重建书院

欧阳东凤是湖北潜江人,明万历三十年(1602年)间,在常州任知府。常州人说他是“小气鬼”。但让人亮眼的是,一个铜板要瓣成两半用的人,重建常州龙城书院倒起劲嘚,竟然把自家积蓄多年的“老本”全拿了出来,还动足脑筋筹集银子,投入重建。

一个“小气鬼”,又是外地人,为嗲会对常州文化教育这样热心?欧阳东凤的一句话,说出了他的心思:要为千年读书地的常州,留下读书的种子。话说说容易,做起来是很难的。一个是要是冒撤职罢官的风险。当时宰相张居正为了不让读书人有话语权,借皇帝的名义,下令“尽毁天下书院”。当权者在“毁”,欧阳东凤要“修”,不就是迎着枪口上吗!到底是知府脑筋好,重修龙城书院换个名义,叫做“在龙城书院遗址上建造‘先贤祠’”,避避麻烦。二一个是筹集资金也不是容易的事体。但“小气鬼”有“小气鬼”的办法,欧阳东凤就有筹银子的高招。

这天一早,欧阳东凤对师爷说,昨夜他做了个梦,梦里城隍菩萨对他说,修复龙城书院要心诚,心诚必灵……师爷弄不明白欧阳知府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只是愣愣地听着。欧阳东凤说,菩萨说在龙城书院旧址上建造“先贤祠”,是好事,这样,常州会出很多文曲星。要让地方上德高望重的乡绅们多修善行……这一说,师爷明白了,欧阳东凤是想拉赞助。

王师爷立即拟定了一张布告,招聘德高望重的乡绅到龙城书院工地上去看看,沾点设文气。想成为“德高望重”的人还真是不少,布告贴出不到一个时辰,前来县衙登记的就有二三十人。

那天,一行人到了龙城书院建筑工地,欧阳东凤致欢迎辞。他先颂扬当朝皇帝,然后恭维常州乡绅明事理有义气,说得天花乱坠。 然后让师爷捧出一个簿子请大家赞助建造“先贤祠”。一时间,财大气粗的恽乡绅,也不推让就拿过簿子,提笔写下:“捐钱壹万 。”师爷见开了个大盘子,喜得眉开眼笑,直拱手感谢。

恽乡绅开了头,那邹乡绅、庄乡绅、钱乡绅三个也都跟着写了“捐钱壹万”,接着各位乡绅也纷纷写下捐数,有捐五千的,有捐八百的,多少不一。师爷算了算,不满十万,离预算数目还差得远。欧阳东凤朝师爷招了招手,师爷赶紧走了过去,双手把簿子送上,说:“请欧阳知府捐助。”

欧阳东凤笑笑,把茶杯一放,接过簿子,大笔一挥,就把簿子一合,递给了师爷。

乡绅们看欧阳知府合上簿子,心想,这个小气鬼一定是捐钱太少,不好意思了。恽乡绅就要师爷公布各人的捐款数额,他是不怀好心,有意要看欧阳东凤的好看,叫小气鬼当众出丑。师爷说声“那就请恽乡绅来宣读”,就把簿子送了过去。恽乡绅把捐助簿子打开,从头把众人的捐款一一宣读。当他读到最后欧阳东凤的名下时,突然愣起舌头来:“五五五……”他这一愣舌头,二三十人全都竖起了耳朵,要听听这“五”到底是多少。恽乡绅愣舌头了半天,好不容易报出个数:“五十万!”

“啊!”乡绅们哄了起来。那四大富豪乡绅更是一个一个惊得眼都斜了,师爷心里也是疑疑惑惑的,抖抖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买了他自己,也不值五十万呀!

    过了一段时间,眼看龙城书院就要修建好了。师爷找欧阳东凤收钱。欧阳知府愣了一愣,眉头一皱,说:“钱,到书院落成那天,全额支付。”他关照师爷,先把书院的照壁临时用木板围好,遮起来,他要在正面题写“先贤祠”三个字,背面先刷白,什么也不要写,这几天他要派用场。

几天后的一大早,欧阳东凤带着画笔、颜料,跟着师爷来到龙城书院工地。到了已经封闭的照壁,就关起门在照壁的背面画起画来。 天天画,一直画了七天。到“先贤祠”落成接纳民众瞻仰头一天,他对师爷说:“我画的文昌帝君张亚子的画像,就要完成了,从明天起,你开放照壁,第一天来看画像沾文气的,每人要捐钱三千,第二天来的,每人要捐钱六千,第三天以后,拆除围栏,有来看的,随便捐助。我捐的五十万钱,除了我自己的积蓄五千,其他的全是三天中民众的捐助,不会少分文。”

师爷听欧阳知府说得这样神乎,就像别人的钱装在他的口袋里,随便就好用一样,不由得瞥瞥眼,偷偷看了看照壁上的文昌帝君画像。但怎么看也没看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连眼睛都还没有画呢。他不好多说什么,口头上答应着,心里却很是纠结。

等师爷出了门,欧阳东凤又提起笔来,在画像上点抹了几笔,然后收收东西,关上临时木板门走了。

第二天,师爷打开照壁的木板门,忽见围栏里闪出金光来。壁上的文昌帝君,面带笑容,眼睛好像会说话,抬脚要走出墙来。那光彩,把大院也照得金亮金亮的。那一天,争着来看画像的,有读书人,有乡绅,也有民众百姓,人山人海,都想沾点文气成龙成凤。三天不到,就进账了七八十万块捐助钱。

欧阳东凤复建后的龙城书院,遮人耳目是用于祭祀乡贤,其实就是用作学子读书,常州府8个辖县有名望的先生们,也经常来这里相聚,一起讲学、议政,是历史上著名的“东林党”的一块阵地,欧阳东凤也时常应邀去书院讲学。至此,龙城书院崇文重教的名声,在江南叫得响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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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5 个评论)

回复 泉水涓涓 2018-1-11 15:00
一个“小气鬼”,又是外地人,冒撤职罢官的风险和资金短缺的尴尬在常州建了座龙城书院,不知今在何处?
回复 常州小城 2018-1-10 16:41
changzhuhuiqiu: 这书我也有的,并且还有一本是尚武重义的。价格老贵的
据说参加政协、人大会议的代表都会有
回复 changzhuhuiqiu 2018-1-10 15:35
这书我也有的,并且还有一本是尚武重义的。价格老贵的
回复 毛祥妹 2018-1-10 09:45
老师通古博今!赞!
回复 一笑天 2018-1-10 08:20
帝君显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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