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老空 吃黄鱼

 

说起吃黄鱼，有很多趣事。先说常州人有一个习惯：在端阳节要吃点黄鱼，现在大黄鱼几近绝迹，现在只能买点黄姑鱼吃吃了。

 

1984年暑假，我爱人带着我女儿到普陀山旅游，吃到的黄鱼数量之多、价格之低，至今说起来还是津津乐道。上岛之初，二条黄鱼（有一斤多一点），烧一个大汤黄鱼，才五毛钱，每人一碗饭还不另收钱，两个人吃得舒舒服服，经济实惠。后来刮台风，轮船停开一个礼拜，她们被困在普陀山，没有客人上岛，黄鱼价格一路下滑，大黄鱼才卖二角八分一斤；小黄鱼只卖八分钱一斤。到饭店里吃黄鱼，不管是红烧、糖醋、还是加咸菜烧汤（就是宁波人称之为‘大汤黄鱼’的），统统只卖三角钱一份。到轮船开通的前一天，买到了船票，他们一行共九人，买了二元钱的黄鱼，化一元钱请饭店老板加工，美美地大吃了一顿黄鱼。（老板看在他们每天做他的生意，乐得顺水推舟做一次好人。）

 

2002年我和我老伴带了外孙女经烟台到蓬莱，再乘船到长岛旅游，长岛位于渤海海峡南端，是庙岛群岛中的一个岛。我们找了一家‘渔家乐’住了下来，连吃连住是120元一天。渔家乐老板娘说：每天二顿有海鲜。住下的第一顿晚饭就让我们吃了‘黄鱼’，但这黄鱼和我们平时看见的不一样，皮有点黑，我对老板娘说：这不是黄鱼啊！老板娘说：这种鱼我们这里就叫黄鱼。你们说的黄鱼在我们这里叫‘黄花鱼’。还说：你们说的带鱼，我们这里叫‘刀鱼’。看来在这大海里的岛上，黄鱼也算是比较好的鱼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找到了海鲜市场，只见市场里的黄鱼闪着青铜器般的青金色，不像我们平时看到的黄鱼呈浅黄色，鱼老板说：刚出水的黄鱼就是这种颜色。这里的黄鱼也是在网箱里养的，一斤出头的黄鱼只卖九元钱一斤。我要了一条黄鱼，算下来才十二块钱。到了住的地方，我对老板娘说：要借她的锅子一用。她同我到厨房里，指了一只锅子说：你用好了。我问她有没有酱油？她说我们这里不用酱油，红烧的菜都是用大酱。我又问有没有黄酒？她说：没有。我说有没有啤酒？她说有。我就卖了一瓶啤酒。那锅是置在地上的一口大锅，就是我们在电视上经常看见的北方那种锅子，烧水、炒菜、煮饭全是它。我打开锅盖一看，只见锈迹斑斑，心里凉了半截：没酒没酱油再加上这口锈锅，怎么烧得好这可遇不可求的刚出水的新鲜黄鱼呢！没想到用这口锈锅煎出来的黄鱼一点也不塌皮，只用了点啤酒烧出来的黄鱼一点也不腥气，真的非常鲜嫩、美味可口，原来这刚出水的黄鱼就是比我们城市里买到的冰鲜黄鱼好烧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