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我准备安睡地时候,突然听到Mp3里放到锦绣二重唱的歌,很老很老的组合,唱着一首很老很老的歌。
《夏之旅》。
于是脑袋短路手指发痒地坐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打这些关于你的文字,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它写到结束,也不知道要怎样将它结束比较好。
知道么,这是《夏之旅》是前几天特意从网上下来的,只因为上班的路上突然想起你来。便在搜索引擎里辅入仅记得一句歌词“走在铁路旁边”,还好现在的搜索引擎的功能都很强大,我还是不费劲地就找到了这首歌。
听着的时候,眼前浮现地总是那时候我们一边走一边用脚踢着路边油菜花的样子,还有你给我讲你看过的碟子时神彩飞扬的眼神。
第一次听这首歌,五年级,那时你刚转校过来 ,你表姐也就是我邻居指着你对我说,小龙,这是玲玲,以后多照顾一点。
我一边啃着黄瓜一边点着头说好。
此后的日子里,我每天早上吃完早饭后就到你家等你一起上学,晚上放学后跟你一起写作业,课间带着你一起玩。
晚上你跟我挤在一张床,啰啰嗦嗦地讲你的爸爸妈妈,讲你妈妈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小弟弟,讲你以前的学校和同学,讲到最后你抽抽嗒嗒地哭开了,你说,妈妈不爱你了,她把爱全给小弟弟了,所以你才转来这里。
我默不作声,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你,而事实上,我安慰人的功夫永远是那么差。
后来你说,我唱歌给你听吧。
《夏之旅》。
过后从妈妈口中得知,你爸为了躲计划生育的惩罚,带着你身怀六甲的妈妈远走他乡,便将你送来我们这小村你姨妈的家里,了断心事,安生地去生第二胎。
多年以后的现在想起来,年幼的你竟会对一个同为孩子的我说出心里那样痛楚的事情。你可曾想过,那同样是我不能承受与关心的。
你表姐过年结婚,当年那个清爽利落的女子转眼已做他人妇。捧着快要开考的课程懒懒地坐在门口,就瞥见你在前面一栋屋子的后窗前一闪而过的脸。
我想,你会来找我的,快两年没见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你便出现在我面前。
我笑嘻嘻地又搬了张凳子出来让你坐下,依旧是你絮絮地开口,彼此交换了号码。而后谈起你在高中的生活,谈起你跟两个男生出逃到无锡准备过一种独立的生活却被黑心的中介公司骗得身无文之后不得不打电话回家求助继而又回到那种早已被设计好的生活之中。
很难理解是不是,你笑,可是,他们对我的关心何其少,又何曾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那又何资格来规划我的前路?
又谈到你工作之后在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你被两个小混混打劫时你诚惶诚恐地交出包里所有的现金以及一部新买的手机,求的只是他们不要伤害你。
我们笑作一团,你安慰地说道还好那天就带了五十来块钱在身上,他们并没占到便宜。
问及感情,你偏颇地摇头,好看地碎发投下影影绰绰的线条,冬日清冷的空气里久久的飘着你那句,浪费精力与时间的事情,不想想,也不敢想。
长长的沉默。
冬的太阳的余辉落在墙头,清寂无言。
终于你起身,走了,有空联系吧。
看着你清瘦的背影,我安然地想,此后的日子里,你应该会找一个比你大很多的男人,他会像宠爱孩子一样宠着你,容忍着你的小脾气,你们会有一个孩子,你会倾注一生的精力去爱这个孩子,绝不会让他与你有着相似的境遇。
那是你不能忍受的,我知道。
一如我知道,即便有空,我们也是不会联系的,除开这礼性的见面,我们已无太多的交集。
一如你的脾性,如若要更多的触痛那已久远的事情,那还是丢置一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