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新日志

  • 曾经使常州倾倒全城的“贾迎春“

    2008-07-09 17:33:51

    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是写红楼梦中的二姑娘迎春小姐,嫁给军官出身的“中山狼”孙绍祖,此人是个骄奢淫逸,作践妇女的虐待狂。从小软弱的迎春姑娘在他家倍受折磨。
    但她有三从四德的传统女性的美德——忍,在不幸的生存环境中,逆来顺受,实在受不了,就回娘家哭诉,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使看者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62年前的今天,1946年,常州的“贾迎春“楮风娣事件,轰动了整个龙城。七十岁以上的人都会有印象.
    楮风娣是武进南门桐庄乡的妇女,嫁进豪门,婆婆仗着兄弟在“京城“做大官,(那时南京是国民党政府所在地),瞧不起农妇出生的楮风娣,对她百般欺凌,楮风娣不堪忍受恶婆小姑虐待,被迫逃回娘家,向父母乡邻哭诉,家里人很心疼她,可又惹不起她婆家,再说那时的风俗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村上有哪家女儿被休回娘家,那是很坍台的见不的人的事,村里人同情他的遭遇,乡邻们拍着胸脯对她讲,不要怕,你回去!他家再敢欺负你,我们给你出头!楮风娣只好含着眼泪回去了,第二天,传来消息楮风娣得“急病”死了。
    楮风娣从娘家出来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回去就“急病”死了呢?家里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她父母要求看看女儿,弄清她的死因,都遭到拒绝,被轰出门外。她父亲楮芳林指着门大叫:还我女儿!我女儿被你们害死了,死不瞑目!我一定要替她伸冤报仇!婆家人回,你愿意告,只管去告!
    美丽忠厚的楮风娣在村里人缘很好,乡邻们听说她被害死,惋惜之余,都非常愤怒:这家人家太仗势欺人了,一定要告她坐牢,要她抵命!大家凑了钱,请人写下状纸,让楮芳林上城里去打官司。
    那时的常州地方法院在局前街县直街(现在原市政府所在地)楮芳林把状子递上去,法院的人一看那被告就不收(巴结那大官还来不及,哪能做被告?)楮芳林被轰了出来。他只好到县政府去告,(县政府在现在的大庙弄),县政府叫他去法院,推来推去,后来在很多人的帮助下,法院总算受理。
    开庭后,法院宣布,楮风娣是自然正常死亡,与被告无关,楮芳林被判败诉,被告当庭释放,楮芳林化钱告了半天,人财两空,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他立即大呼冤枉冲上前去揪住法官,要他主持公道,最后,他作为妨碍公务的“不法叼民”被关进法院大牢。
    这件事传到村里,村上人气炸了!老实巴交的楮芳林,被害死了女儿已经够惨了,还抓他坐大牢,有天理吗!第二天(5月8号)他们全村出动,扛着锄头钉耙,举着扁担大锹,喊着“释放楮芳林,还我公道,”“释放原告,肃清舞弊”的口号,三千多人直冲法院。
    法院.警察局的人,听说楮芳林村上的人拿着家伙来报复了,,吓的全都跑光,一个不剩.。
    村上的人到法院一看,一个人也找不到,他们砸开警察局的关押所,救出楮芳林,找不到人说理,一口气无处出,他们就把法院.警察局的门窗器物,通通砸的稀巴烂。
    沿路的常州居民,听到楮风娣无端被害,都抱不平,跟着喊口号声援。
    村上人把地方法院乒乒乓乓砸的一塌糊涂,找不到法院的人,正一口气没处出,抬头看见大堂上挂着一块匾额“国以法治”不由怒火中烧,一把扯了下来,几个学生找来申报纸,把“国以法治”的“法”糊掉,用毛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币”字,变成“国以币治”,然后,激愤的群众举着牌子游行,到县政府,专署法院请愿。
    那天,常州城内真是万人空巷,居民都自发声援喊口号,游行的队伍越走越壮大,越走越长。“国以币治”的牌子,被多少人举着兜遍了全城。
    市内宽一点的街道,化龙巷,南北大街整天挤满了人。村上人在城里闹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他们又饿又累,就告别回家去了,城里人举着牌子继续游。人越走越少,最后剩下四个看热闹的,把牌子送回去扔在地上。
    那牌子乓的刚着地,只听轰的一声,四面八方冲上来数百全副武装警察,把他们团团包围,(原来他们早已埋伏在那里,)抓住了。
    他们四个就成了轰动沪宁铁路沿线的“楮风娣事件“的“首犯”“元凶”。
    那时的人比较正统,没现在人精,走到哪里把牌子扔哪里就是了,送回去干嘛?
    警察抓住四个“首犯”以后,这下可以交帐了。不然上面查下来,“穷鬼造反,地方治理不力“就可能乌纱难保。
    连夜突审,拳头脚键拉斗一道上。四个“现行犯“虽是人赃具获,打的死去活来,问来问去却是问不出名堂经,问了一夜,知道四个人中有三个家中穷的叮当响,是炸不出油的石蛋子,只有一个是群英中学(现瞿秋白纪念馆)的学生,叫吴金龙,在常州打篮球小有名气,是家具店的小K。有油水!警察们就把那些石蛋子屁股上都踢一脚:滚你娘的五香茶叶蛋!先叫石乱子滚掉。再把吴金龙关进牢房。
    第二天,差人把家具店吴老板传来,跟他讲,你儿子嗖使“刁民造反““闹的整个城里乱成一锅粥”是举牌牌当场捉牢的“首犯”。把所有锅漆灰,全往他面孔上塌,要把他“法办示众”吓的吴老板连连磕头求情,也没有用,叫他回家等法院通知,什么时候把他儿子“法办“。
    吴老板回家后,急的团团转,买烟买酒人家还看不上眼,只好托人送礼,拉桌子请客,层层级级送“条子“,天天去打探消息,警察就给他”指路“XX是主管,他那里要走走路,XX队长那里要通融通融,XX科长是要供供的,XX局长XX县长……..没完没了,一个多月下来,就是不放人。他只好一步步化光积蓄,卖掉店面,变卖家产,到最后全部卖光倾家荡产,身无分文的流落街头,看看实在没油水了,儿子才被放出来。
    吴金龙出来后,没钱读书,更无法打他热爱的蓝球,到处流浪,为糊口而操劳。
    不久,解放了,吴金龙被东北干部招聘团招去,又送苏联专家那里培养,后来到北京做大干部至今,父母五十年代被接去北京养天年。
Open Tool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