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十六岁走出我老家门前的那条弯弯泥泞小道,在那个秋日,我的小扁担一头挑着书包,一 头担着我可以吃一个月的米.我像一只已经可以扑腾几下的童子鸡,抖擞着所有青春的羽毛,迫切地想让自己啼出第一声.
开始了高中住宿生活,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生存.有时候在黄昏的夕阳下,坐在学校的围墙上,看着远方的路和我想象中的我未来,虽没有什么大的感慨和抱负,但我知道,离开母亲的絮叨,避开父亲的威严,我终于可以自由地走在路上,开始我的人生单独行走的第一程了,我一直以为远方永远像一朵怒放的鲜花一样在诱惑着我,我也始终认为走出了村道,我就可以踏上平坦笔直的水泥马路.更想象着自己的未来犹如那世外桃源,有无数的美景让我去欣赏和发现,可是16岁的我如何知道这人生之路也犹如我后来追求的一个美丽故娘一样,对我时而艳若桃李,时而冷若冰霜,现在我已经踏上社会15年的我终于发现,我虽然在生理上已经羽丰翼壮,但我依旧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被生活抽打着满地打滚.......但,我一直认为,人----活着便精彩.
89年那时的社会也和我那时刚开始的青春期一样,焦躁,冲动,无所谓,因为在开学不久因为洗衣服把水溅到了高年级人的身上,不但被一顿狂抽,还被敲去了一个月的伙食费买烟给他们抽,为了捍卫和挽回自己的尊严,可以说,三年的高中生活基本是在健身房和打打斗都中度过的,高中三年,知识没有学到多少,但肌肉却长了一身,到了当年的开学时分,我坐在装着被子的蛇皮袋在溧阳省车站等车去南京,碰到好几个背着旅行箱也去南京的同学,当然,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但去的地方不一样,他们是去上大学继续深造,而我是去一个叫长江北面一个叫江浦的小镇工地上去推板车......
三年的工地生活足可以让我知道什么叫苦不堪言,什么叫水深火热,什么叫饥寒交迫,什么叫低人一等......
在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看着周围同龄的朋友亲戚一个个结婚生子,合家融融的时候,我突然做出了一个自己也不相信的决定,继续读书,考成人高考,一定要走进我梦中的象牙塔,也许三年来我已经为这个朦胧的目的而存下了一点钱可以开支我继续求学的费用,也许当老师的父母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继续在泥泞中高一脚低一腿地继续着板车事业,也许是已经在读军校的哥哥每封来信中描述的军校生活让我动了心,在一个伟人逝世的早上,我一大早就来到了职工业余学校等待报名参加成人高考班.... (待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