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那劳什子毕业论文,做足了“居里夫人”。今天一看日历,周一啦?妈呀,整整一周了呀。得,稍微休息一下吧。
百无聊赖翻开摇控器。在放着的,是《国际艺苑》,央视三套的一个节目。中央台的节目大多乏善可陈,板板六十四,貌似要拒人以千里之外。但《国际艺苑》这个节目,碰上了我是一定要看的。这个节目一般放国际杂技,是真可以让人开怀的。
早先中央台还有个节目叫《曲苑杂谈》,主持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老女人汪文华,她还是该节目的制作人;但我还是要谢谢她,因为她经常带着她的团队奔赴各国际杂技节,然后我们国内人就看到了世界的大小。
当时汪师经常在节目中说,中国的某某杂技节目在某某国际杂技节中获得金奖大奖特别奖之类的。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我曾经在我们的天目湖和城里的戏馆子里看过几场据称来自吴桥的杂技。虽然每次多多少少有些小瑕疵,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让人心生敬意的;有时,因为台上的小孩可能才只有我女儿那么点儿大,我就忍不住落下几滴鳄鱼泪。
杂技中只要有失误,演员都得从失误处重新做起,一直做不好就一直要重新来过;有一次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连续做了五六次,大家都用掌声鼓励他,当他终于成功,我看到他脸上一直滴个不停的的汗珠化成了笑容。那一刻,心是酸的。
我开始重新审视汪师的话,是我看了《国际艺苑》中播的外国杂技后。
看多了,外行就看出了门道边上的热闹。
第一,外国杂技演员总是表情丰富。不管节目难度几何,演员总是使用着他们夸张的面容,诙谐搞笑。让人忍俊不禁。
其次,演员不停与观众有互动。或者是眼神的交流、或者是用肢体邀约掌声,连隔了一个银屏的我都要兴奋起来。
再者,外国演员的敬业态度一级。他们做杂技源于他们的爱好,他们为心中所爱义无反顾地付出。有一人可以演多个节目的,有五六十岁还在演的,有一家三口都上的……比如今天看的,一个意大利的女人,女儿才10个月大,她就登台表演了。我女儿说:“底下的男人看了么都要流口水了哇!”为什么?“她太漂亮了,做得动作又那么好!”其实,我看她长相一般,但女儿说她好看,想来是她在高空的自信、满足、笑容,给她带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外国杂技总是体现着不断创新的一面。无论是杂耍,还是驯兽,不管是顶椅子,还是高空荡……他们都可以做得花样百出,甚至有相声中的抖包袱的元素。同一个节目,在不同场合演出就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同一个表演团体,在不同的场合也是演不同的节目。这样,你就被吸引了。比如说杂耍吧:除了用不同材料、个数不断添加之外,他们还会前后左右上下颠倒翻转,更会在其中加进神奇的魔术,不断地有变数。眼花缭乱,绝非妄词。有个乌克兰的四人小组,他们还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灵感四人组”,多有创意呀;在中国,无论是不是正宗,你看到的都是打着“吴桥”名号的草台。
谁在说我崇洋媚外?滚,边儿去!爱看杂技的,咱们继续啊,该比较一下了。
比如说叠椅吧(给个知识链接:一个人的叠椅叫“高椅”,多人叠椅叫“排椅”。现炒现卖的,新鲜着捏)。
高椅时,外国演员可以在叠的过程中加个点着蜡烛的多层蛋糕,直到叠到到最高处,蜡烛也是不灭的,那演员在期间还不停瞪圆眼睛、努力挥手请求掌声;我们国内好像有个姓张的小伙子,好像叠过18张椅子,世界纪录,哦不,“记你死”纪录啊,他在叠加过程中是神情凝重,一脸紧张,黄豆大的汗滴水成冰到了椅面上,边上保护的人也个个屏气凝神,不敢稍动。排椅时,外国那几名演员边跳着无规则的舞,边让椅子划着优美的曲线飞到更高处,到了高处还不忘互相捶你一拳搡他一把。而中国演员呢,就是互相给大家鼓励打气的眼神,暂时无事就去呆呆地摆着无用的保护姿势。就是说,看外国的叠椅,我们无需太紧张,相反我们还会发出快乐的笑声;而看中国的叠椅,一板正经,就像看央视,累得慌,紧张得“狠”。
还有,我们的杂技中没有滑稽戏,这也是很奇怪的。
似乎滑稽戏就只能是“阿拉上海”人的专利;偶尔见个滑稽的杂技,就是铁钎子顶碗转碗,演员一会会跑这边摇摇一会会跑那边转转,在手忙脚乱中体现了一点滑稽——而且就这一个滑稽点的节目。外国的杂技,滑稽可是个重头,比如08年在深圳欢乐谷举行的那场国际性杂技大会,就是来自各国的国际顶级滑稽杂技演员给中国观众奉上的的滑稽大餐。前一天的表演,我们第二天就可看到,也是在《国际艺苑》,连续播了7天;那一周,我连续地看,天天地笑,上班时同事以为我拾到金元宝了。我总想,我们中国人的笑神经是否太少?或是我们中国人生活太过沉重,创作团队和老百姓都发现不了生活中的幽默元素?
其实中国杂技得一个又一个大奖的确无假。因为,我发现,中国杂技的精髓是四个字——精益求精,也就是要做到没有任何瑕疵,一定完美无缺;这样,就只能在同一个节目上下更多的苦功,以保绝对万无一失。而老外的杂技在技艺上的大概没有百分百的要求,他们只要花样翻新,把你逗乐就成。
嗐,说来说去,我怎么还是觉着老外的杂技好看呢?我是不是真的崇洋媚外啦?唿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