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长大的城市——大丰

前日我们几家类近的单位首次联席会议在盐城大丰召开。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活动。会上各路诸候思维活跃、讨论热烈、新意频显，在一起交流工作，探讨思路，启发新意，开拓眼界，交流情感，讲者涛涛，听者勃勃，甚欢甚益，以致于到了十二点半还意犹未尽仍在会议进行中。

虽然我的祖籍泰兴离开大丰不远，与大丰也可谓是邻居是老乡，但踏上大丰这块土地还是第一次（其实我到泰兴老家也只不过三四次而已）。先前我对大丰并无任何印象，只是望文生义知道“丰者大水也”。估摸这里盖因黄河入海口，汪洋无际，一片泽国，因水而名。来到大丰才知道大丰早在唐朝时期就已经存在。特别是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黄河夺泗入淮，海岸猛烈淤涨，境域恣意东扩，再经百年星移、雨水冲刷、陆地抬升、盐碱沉降、生物繁孽，才逐渐成为先民可以生存的陆地。先民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迎接朝阳、逐浪耕耘、收获生活、繁衍生息。大丰也如受到神助的一张灵性的大饼，面东向海、迎风顶浪、愈走愈远、愈摊愈大，直到现在每年都有两万亩新造陆地的“尽进帐”，收入大丰市域的版图。据说大丰是江苏（乃至全国）人均耕地面积最多的县域之一。这里还是中国四大古典名著《水浒传》作者施耐庵的故里，还是全国惟一的古盐运集散地保护区。按照我的喜好和习惯，会议的清晨我就早早就独自漫步在这个城市的街头，伴着大丰人勤劳的脚步、看着大丰人希望的市井、听着大丰人甜绵的攀谈、迎着大丰人伴生的海风，自己完全沉醉在这个陌生而新奇的城市气息中。

会议安排在常州高新区大丰工业园。这个园区是常州为响应省委省政府支援苏北的号召，在大丰境内建设的一个“经济飞地”。 规划面积3平方公里， 2006年底奠基挂牌，2007年初完成拆迁，2008年中基本建成，2009年始渐有发展。真可谓是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建设一流的园区的目标正成为常州在盐城的成功实践。回常后听有关同志介绍说，接待我们的查书记在那里享有响当当的名声和崇高的待遇，每次大丰市委召开会议都会受到市委书记的表扬。这里的园区叫常州园区、这里的道路叫常州路、这里的桥梁叫常州桥……仿佛间“直把大丰当龙城”。当我们站在这个完全由常州人领导的又属于大丰人的园区时，感受得到这个新型的经济组织的魅力和灵性。真希望这个既“不是常州所在”也“不是常州所有”的园区能在这方神奇的土地上开放出一簇簇奇花妙葩。

涛涛的大丰雨水、河水和海水造就了112公里的海岸线、140多万亩的滩涂、100多万亩的辐射沙洲，大丰就有了湿地之都的雅号，就成了联合国确认的世界重要湿地。一排排高大的风力发电机犹如一个个洁白的琴健，整齐镶嵌在大丰东部的海岸线上，默默地为大丰人民带来洁净的能源。博大的湿地乐园也孕育了许许多多的物种——国家一二级野生保护动物30多种、野生药材200多种……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旷野大地、云淡天空、纵横河沟、摇弋芦苇、翅飞野鸟，自己的心境也更加开阔与明朗，这才是人与自然的和谐乐园啊。

大丰是世界珍稀动物麋鹿的故乡。到大丰来一定会去看看中国人心中的神鹿。麋鹿（Elaphurus davidianus）起源于中国，俗称“四不象”，即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距今约有二三百万年的历史。它在中国的古老文献中早有记载，据说3000年前达到其最兴旺时期，其数量曾经与人类的数量相当，也曾作为官员朝服上的标识。直到清朝八国联军进京前还建有较大规模的皇家囿苑。

1894～1904年，当人工豢养麋鹿在中国本土灭绝时，英国乌邦寺庄主第十一世贝福特公爵，收买了世界上的18头麋鹿，放养在他的庄园，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种群发展到88头。目前全世界有麋鹿近3000余头，均为乌邦寺18头麋鹿的后裔。1985年8月24日，英国乌邦寺庄主特维斯托克侯爵赠送20头麋鹿给北京，原国家环保局将此鹿放回原皇家猎苑，并建立了南海子麋鹿苑。1986年8月14日，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从英国伦敦动物学会7家动物园挑选了39头麋鹿，赠送给中国政府，原国家林业部则决定放养这批麋鹿于江苏大丰，同时建立了大丰麋鹿自然保护区。1994年，南海子麋鹿苑迁出部分麋鹿，在湖北石首建立了天鹅洲麋鹿自然保护区。这里值得一提的是，1998年11月5日，江苏大丰麋鹿自然保护区选择了8头麋鹿放归大自然，并于1999年3月28日、2000年4月22日各产一仔，从而结束了中国千余年没有野生麋鹿群的历史，为保护世界珍稀动物做出了成功的范例。（本段转载）

大丰的麋鹿自然保护区是世界上最大的保护区，现有麋鹿1100多头，占全世界总数的三分之一。保护区里成排成片的杨树、郁郁葱葱的灌木、迎风婆娑的竹林、大大小小的水塘成了麋鹿生活的天堂。观光电瓶车在仅有车体宽的水泥路上飞驰，丝毫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也没有惊动他们悠闲的生活。可爱又单纯的糜鹿又一次对人类丧失了警惕，旁若无人地行着自己的事。5～7月正是成熟麋鹿的发情期，麋鹿的活动特别的频繁，今年鹿王的争霸赛已经开始一个多月了，但还没有产生本年度的“新鹿王”。根据园区人员的介绍，鹿王的产生要经过无数残酷的淘汰赛，只有经过若干轮竞争而产生的鹿王才具备与雌鹿的交配权。鹿王任期一年，其实也只有两三个月而已，在这两三个月时间里，它要肩负着繁衍下一代的重任“拼命地工作”。过了这个交配期它又恢复常态回到普通的鹿群中不分彼此“与民同乐”。鹿王一年一换，据说在保护区仅有一头强壮的雄鹿享受过一次连任的殊荣，不过第二年也是经过自己与群雄比拼而来，不是强迫“臣鹿”勉强举手投票而获。正是这样的竞争机制，保证了麋鹿种群的优秀。我想要是有数只狼在保护区内，可能会让这些在保护区“养尊处优”的麋鹿种群的基因会更优秀吧。麋鹿的平均寿命不到三十岁。1986年从英国送来的三十九头麋鹿早已不在鹿世。现在的1000多头糜鹿全是在中国繁殖的新生代。悲哀而幸运的麋鹿终于在一个特殊年代回到自己的家乡找到了一方乐园，应该还是十分欣慰和快乐的吧。

离开大丰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分，渐渐远去的城市已经淹没在一片灯海之中。虽然在大丰的时间很短，但我对大丰的感觉出奇的好。我说不上是因为我的老家也在这个方向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因素。不过由此可以说明从骨子里我还是一个典型的农民。我喜欢高高低低的农舍村落，喜欢芦苇摇曳间的点点渔火,喜欢邻村传来的汪汪狗吠，要是自己是画中的那个吆大喝小的男主人，我一定悠然拴牢自家的柴扉，背着双手回到正屋朝南一坐，倒上一杯自制的土烧酒，拈起几颗花生米，“吱吱”作响地咪上几盅，然后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想，迷迷糊糊地拥着自己的女人倒头便睡……

(真感谢科协的精心安排!)

常州方言大赛海选趣事

常州方言大赛海选已经进行了三场，我参加了两场。参赛选手有300多人，参加观众约有10000人之多。因为大家生活在常州话环境中，天天讲常州话、天天听常州话，对常州话相当的熟悉，所以常州话的比赛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选手是热情高涨、兴致昂扬、跃跃欲试，场面是你挤我捅、人山人海、十分火爆。无论是纯正的和杂音的、正确的与错误的、城里的与乡下的、本土的与外地的、表演的与观看的、有趣的与平淡的，都给大家带来一串串笑声一份份快乐，是一次雅俗共赏的文化大汇演，是一顿邻里交流的情感大聚餐。作为评委目睹这种和谐场景也和大家一样十分开心。纪录几件小事与大家分享：

1、着装影响了成绩？6月14日上午是第一个海选日，平时平静的红梅假日广场人头攒动、空气中荡漾着节日的气氛。比赛开始后，台上台下笑声一片，大家脸上洋溢着快乐的表情。许多没有报名的居民都感到十分遗憾。为了鼓励大家参赛的积极性，组委会临时决定允许大家现场报名，引来了大家参与的积极性。坐在工作人员席旁边的一个看闹热的女子，禁不住比赛的诱惑也想参加比赛，报名后就和评委席边上的工作人员在说话，说要回家换件衣服来比赛，又怕时间不允许就一直在患得患失、犹犹豫豫中挨到了上台比赛。由于她们和我评委席挨得特别近，她们说话我全听到了。她上台后表现并不上佳就没有晋级，下来后一直和自己的朋友喋喋不休地懊悔没有换一件得体的衣服上台，认为自己是着装不到位而遭淘汰。听着相邻工作席上她们的议论，作为评委的我不禁暗暗好笑。说明参赛的选手是多么的重视，自己更知责任重大。

2、"早知早熟"的小女孩。有一组选手中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轮到她表演时，大概由于她的语言不够丰富而一语不发，在主持人一再催促 和提醒下，她突然奶声奶气地用常州话说出了另全场都哄堂大笑的话：“看男科我相信华山医院！”可见强势媒体狂轰乱炸式的广告对人们生活的影响力。

3、嘻笑怒骂皆生活。有一个四十出头的女选手，长得高高大大，颇具姿色，回答了几个问题给评委的感觉还好，特别是语调、语感还是较到位的。主持人可能想挖掘一下她的潜质，就多问了她一个问题：常州话里有许多带“佬”的词，像你这种老常州一定能一口气说出十几个“佬”来吧？她谦虚地说，“说不了那么多，我试试吧。”她稍作迟疑就说“老老头、老太婆、老相——”主持人考虑舞台效果，虽然不符合他原来的题义，并没有判她不对要求她继续。她停顿了好久没有答案，突然冒出一句“老B。”令所有在场的人大跌眼睛，引来一阵阵哄笑。主持人赶紧机智地调侃说：“呵呵美女在舞台上你也太放松了吧。”

4、顶真的老老头。第三场海选的现场在清潭的社区广场。清潭社区是老小区，常州本地人居多，参加比赛的居民特别的多，其他小区只有一百人，这个小区一下报名了一百四五十人。原来准备的号牌不够用了，这样就有人没有了号牌。有一位老老头七十多岁了，听说自己上台没有号牌十分生气，就和工作人员勒起来，认为工作人员对他不敬重欺负了他。转来磨起地找工作人员“寻锤头”，非要找领导评评理到底是谁的错，甚至以不上台罢赛相要挟。直到工作人员重新做来号牌，才平息了老人心头的争吵。比赛时老人虽然没有晋级，我在讲评时有意表扬了老人讲常州话的水平和认真的态度，给他戴一个“高帽子”，让老人也高兴高兴，中和一下心中的不快。

5、新生代方言的叹息。参加方言比赛人员中有部分小朋友，但成功晋级的基本没有，即使有也是基于舞台需要和精神鼓励。能够讲好常州话的实在太少。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常州方言的消失指日可待了。人们已经不把常州话作为第一交流语言了，从城市的角度看我判断不会超过五十年了吧。由于女儿刚中考完在家无事，我们就鼓励她参加常州方言比赛，也是一次良好锻炼机会。在去比赛现场的路上她告诉我，他们学校的同学使用常州话的几种情况。我觉得很概括也很有意思，就劝她不背诵民谣而讲述现在学校存在的方言状态。女儿分在了最后一组，选手特别的众多，女儿站在选手中间显得特别的稚气可爱。轮到她发言时，她很大方自然地说：“刚才公公婆婆、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讲了好多精彩的民谣，我在这里就不和他们比苗头了。我给大家讲讲我们学校不同的同学对方言的不同态度。大多数同学以普通话为主，但常州话还是能够进行交流的，但只是一种辅助语言了；另一种同学不以会说常州话为荣，把而嫌常州话太土气没面子，内心拒绝学说常州话；还有一种同学把说常州话作为他们耍酷的标志，肆无忌惮用方言中骂人的话来显示自己的成熟。”女儿的一番话引起了主持人的兴趣，又问了她的年龄、学校等问题，还要求她用常州话唱一首《隐形的翅膀》。当日中国常州网论坛还刊登了我和女儿在大赛现场的照片。应该说锻炼女儿的目的达到了。女儿的常州话受我们的影响，应该说在同年龄中说提比较好的，但要像我们自己一样把这种种刻在自己的血液中脱口就来已经不可能了，她们的第一语言是普通话，常州话可能是她的第二、第三语言了。

6、常州方言火辣粉丝。从常州方言大赛有如此众多的观众参与，足以说明常州话还是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常州电视台“生活三六九、精彩勿要错过”拥有相当的观众群，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热门节目。记得我们常州电视台用“夹心常州话”说新闻时，就遭遇了两种观点的交锋。最后能产生专门的“常州话节目”说明个性化的常州话节目是深受观众欢迎的。每次分赛结束时，主持人楼益华总是最受欢迎的，社区的许多居民都来与他合影留念,没有半小时一般是脱不了身。在清潭社区常州方言大赛海选结束时，一些居民还给自己喜欢的主持人特别是小楼送来了鲜花。还有一个阿姨用小本本密密麻麻地记录了许多自己听来的民谣、俗语和歇后语。常州话有着自己众多的粉丝，如何让这些粉丝情有所归真值得我们研究的社会课题。我想服务最广泛的人民群众不正是文化工作者、文艺工作者努力的方向和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吗？

常州方言大赛正如火如荼地在全市开展着，我想还会有不少好笑有趣的内容吧。我想大赛的目的绝对不是要选出几个讲常州话地道纯正的人来，而是要通过常州方言大赛的形式，给常州人民奉上一道文化的盛宴。让大家在初赛、复赛、决赛中感知我们乡音乡语的美丽、精妙与魅力，让大家在熟悉的常州音、调、词、语、义中实现交流与竞赛的笑声和快乐。

常州话终于自信了！

可能由于自己负责牵头《常州方言丛书》编纂工作的原因，常州电视台与天宁区委宣传部、钟楼区委宣传部及薛家镇人民政府联合举办“华夏艺博园杯”常州方言大赛邀请我参加评委组，我当时就情显难色、委婉谢绝。一是深知这项工作责任重大，怕“江北驴子学马叫”不能胜任；二是考虑自己“七投八投”，怕顾此失彼牵扯太多的工作精力；三是不符合自己的风格，怕“抛头露面”祸福未知。推却再三还是未能逃脱。电视台汪张毛等主任皆是多年好友，思量再三，实难推卸，不如欣然同意吧。参加也有参加的好处，一是可以从大赛中吸收到最丰富的文化营养；二是可以代表《常州方言丛书》编纂工作的主流方向；三是适度可以展示一下我们《常州方言丛书》的雏形轮廓。

常州人终于钟爱自己的语言了，敢于举办自己的语言大赛了。举办常州方言大赛是一个极具智慧的创意。而且具备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良好时机。其意义当然是不言而喻的。

大赛是对自己母语的挽救。改革开放的三十年，是改革的三十年，也是开放的三十年，还是融合的三十年。各种人群的融合、文化的融合、语言的融合，各种方言在这种大改革大开放的背景下，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大有被一统语言淹没的危险。在这种情形之下，人们不免对自己的“母语”产生了依恋和眷顾，割舍不下那份浓浓的乡情。举办大赛不失为挽留“母语”的有效行动。

大赛是对语言功能的回归。语言只是一种交流、表达的工具，只要能达到交流表达的目标，无所谓先进语言与落后的语言。更何况在方言中保留着许多文化的古老元素和古老信息。我们学习其它语言是为了交流，我们应用常州话也是为了交流，这才是语言的真正功能。人们到此认识到，只要常州话能实现交流的目的也不必学说其他语言（奶油普通话、洋泾浜外语）。虽然随着时间的久远推移，世界大一统语言的出现可能是一种必然，但不能把其他语言与常州话对立起来。即使普通话制定和推行的核心人物周有光老先生也是提倡“普及普通话，珍惜常州话。”

大赛是对地域文化的自信。语言始终有着“傍强傍优”的世利德性。地域性方言经过与外界多年交流之后，发觉丢弃了自己的文化十分可惜，而且会愈加被人小瞧，过去无端的自卑情结很有害处。相反一些强势的地域就会以自己的语言为荣，比如世界的法语、中国的沪语粤语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傲视其他弱小的语言，有时甚至是蔑视、排挤其它语言。进行常州方言大赛是对自己的地域文化的发现和自信，常州方言也是一种文化，也是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因自信才有了关于常州方言的研究热潮、才有了相关书籍的出版、才有了《常州方言丛书》的全面编纂。

学习和享受高尚

当我踏在斑马线端或安全岛静静等候风驰电掣的汽车呼啸驶过、百舸争流的人群掠过时，我的内心总会泛起一丝特殊的感觉，在这种秩序尚不完善的马路上，自己在学习着行路的文明，这没有跨出的步伐正是文明的步伐，我为我自己而感动，我为我自己而高尚。当绿灯闪亮轮到自己行走时，我会走得更加骄傲自豪与昂首阔步。我在享受着一个现代文明人的尊严和品位。

许多人认为如果这也是高尚，那高尚也太廉价了。可是在这从初级迈向真正文明的旅程中还真是高尚。高尚正是从这些小事做起。曾记得一个欧洲老妇人天天晨练牵着宠物狗过马路的故事，无论有人与无人她和它总会在马路的一侧等待着红灯的消失和绿灯的亮起，可是当一个觉得没车通过的马路无需遵守死板教条的非文明人拔腿通过时，那条文明的小狗难以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忍无可忍地发出了愤怒的狂吠。一条不喑人情的“毛面众牲”居然通过这些小事的训练也变得高尚起来了。

我的一个朋友经过自己的打拼马上就要买车了，终于要跨入有车一族的行列了，向我讨教开车的技巧，我告诉她的第一条“技巧”就是遵守交通规则。遵守交规是文明行车最最基本的要求，任何人也不要试着和交规斗，如果敢与交规斗就是和自己的性命安危、人身安全斗。安全行车也是给自己一个尊严，不说遵规会使命、身、车的完好，即使让马路警官点到，去低三下四地说小话说好话说软话说假话，总是伤面子伤自尊的事。还不如为人为己为社会遵守交规，让自己享受生活和尊严呢。如果说我们连红灯停、绿灯行都忘记了，我们真的就堕落到“新野蛮人”和“非文明人”的行列了。

十年前就有一个智者告诉我，我们现在提倡的学习雷锋、助人为乐，强调的是“受者的得益”，其实应该强调的是“施者的快乐”。在众多的公汽上，那么多人没有让座而你让座了，说明你比他们有品位，用你双腿的疲惫换来的是心灵的愉悦。这才符合现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法则，投入的是双腿的疲惫，产出的是他人的舒适，放出的是感激的目光，得到的是心灵的愉悦，体现的是行为的高尚，达到的是社会的文明。挖掘施行者的快乐与高尚，这就找到了学雷锋创文明的不竭动力。人们在社会中得到神圣、尊严、高尚的回报，才会有施行的自觉性和主动性。

生活总是曲折、坎坷和琐碎的，可自己始终是快乐的，自己在学习着高尚。上下班不坐车，也许看你行走的人不觉得你值得尊敬，还有人觉得你该享受的没有享受有些委屈，我倒觉得很惬意的事，沿途清风习习移步见景，我心里可能还在想，步行是一种锻炼可以比坐人车增强体质延年益寿，还阿Q地认为比别人带来更多的好处呢。讲座赚了钱来了赶快给灾区的孩子寄五百元的书包费，电视说贫困山区上不起学快认领一个孩子的学费，休闲在家时和小区清洁工一起聊天扫地……点点滴滴、举手之劳、微不足道，这是在学习高尚。捡拾过道上遗弃物而低下的头颅不低下，上下班弃车步行的矮小身影不矮小，协助清洁工搬运垃圾肮脏的双手不肮脏……也许有人不承认这是一种高尚，就算是一种高尚的自我虚拟吧，也在享受着这种虚拟的高尚。

什么时候才能让高尚成为一种境界、信仰印在自己的血液里，我离开高尚还有多远啊?我愿意做一个世俗的稚者，如是我就可以享受高尚的快乐。

请慢些走，等一等自己的灵魂

现时代的人已经走得太远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起点在哪，更不知道终点在哪。现时代的人已经太累了，他们肩上的行囊装满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压得自己气喘吁吁、蹒跚而行。现时代的人已经异化了自己，忘却了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初衷。为官吗？如果你的爹妈知道能生一个当官的孩子，为什么不多生几个呢？为钱吗？生没带来，死也不带走，不过是人生旅程的张张门票罢？为物吗？一天只是三顿，一人只是一床，多出的饭，多出的床，全不属于自己会多伤心。我们就如一个发疯的砣罗，天天参加活动、会议、应酬、交际，没有了自我，不知道自主。几乎每个人都在渴望自己的财富更大、自己的事业更旺、自己的官阶更高、自己的实力更威、甚至自己的酒量更海。功名利禄、爹娘妻儿、金钱美女……总有许许多多放不下的东西。可是当有一天我们轰然倒下时，我们才知道健康才是最幸福的，当有一天我们奄奄一息时，我们才知道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到那时我们再也不用觉得当官、赚钱、比海有什么价值了。

科学发展观告诉我们要以人为本，要统筹兼顾、全面协调可持续地发展。人的发展当然是首当其冲的发展。我们何必把自己搞成一部无法自主的高速机器呢。何必卖命工作、努力应酬、没命喝酒、用劲唱歌、PUB当家、摸黑回家呢。我们能不能步行回家、修剪草坪、整理树墙、擦洗汽车、吃点泡饭、遛玩小狗、同看电视呢？

无论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论述，还是的知、行、得三境界。人生只是“生命、身体、生活”的三部词典。但贯穿其中的是无以伦比的“精气神”。人是有精神的躯壳，没有了精神的躯壳不就是行尸走肉嘛。我们应该有自己精神世界、有自己的精神追求、有自己的精神品位。不禁让我想起古印度的一句颜语：“请慢些走，等一等自己的灵魂。” 静心屏气忘却昨天、不想明天，活好今天。“钟声平镜”（终生平静）不正是儒学人生的重要思想吗，不正是人的“全面协调可持续”的重要体现吗？

“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才是真正的幸福。幸福才是自己的，其他都是身外之物。让我们放慢赶路的脚步、放下肩上的行囊，搀扶着自己灵魂，相伴行走在人生的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