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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之间:荷花玉兰一朵清净之莲----广玉兰

落英笑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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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之间:荷花玉兰一朵清净之莲----广玉兰

     花草树木,本是无情之物,而人们总是对它们进行情感绑架,如陶渊明对菊、林逋于梅、东坡于竹总是下意识地将个人情感借草木抒发出来,我自是逃脱不了这样的豪坑,入了套。广玉兰与我是一种嘲讽,更是一次羞辱。于是近二十年来,它一直是我不愿提,也怕提的。其实,广玉兰是何其的无辜,你们强加于我身上的荒谬,却要我笑着照单全收,何处可辩真理?!罢了,罢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暂且不提。

作为龙城人,不识广玉兰几乎没有,在1983322日经常州市八届人大三次会议通过,定广玉兰为常州市市树,同时广泛种植。然广玉兰为泊来物种,并不是我国土生土长的。广玉兰树原产于美洲,在清朝末期才由美国使者带入中国,在当时,这108棵广玉兰树苗可是十分珍贵的。其实我更喜欢它在《广州植物志》中的名称,荷花玉兰,那一朵朵洁白无暇,香气袭人的花儿,分明就是绿波之上一朵朵洁净白莲,佛指间的一缕清明。

广玉兰不仅是常州市市树,它同时是合肥、昆山、南通、镇江、连云港、六安、浙江余姚等市的市树,可见,自清朝末期,广玉兰已被我们江渐皖一带广泛种植,也被人们接受。这份功劳要归属于李鸿章,在中法战争中,淮军将士奋勇当先,克敌制胜,打退了当时号称世界一流强国的法国,立下大功。慈禧听说打了胜仗,要战后论功行赏,对淮军将领赏赐高官和金银珠宝。作为淮军创始人及统帅的李鸿章心想,我们合肥人现在当大官的人太多了,正所谓树大招风,早就招众人嫉恨了,再要赏赐那是穿蓑衣救火——惹火(祸)上身,于是赶紧站出来献出一计:“臣听说美国使臣刚进贡来108棵广玉兰树。不如太后赏赐给淮军吧。看到这些广玉兰在江淮地区越长越繁盛,就能想着朝廷对臣等的恩典,也不枉了臣等报国的忠心了。”自此,一些达官贵人也争相效仿,以得到一棵广玉兰为无上的荣耀。随后便在江浙皖地区生根繁演开来,当年慈禧太后所赏之树,还有存活于世的,树龄都已达160年,比如肥西县铭传乡聚星中心学校内有一棵,肥西紫蓬镇农兴中学也有一棵,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故居刘老圩内的一株广玉兰,据说也是。可能是为了记住这段历史,广玉兰最终成了李鸿章故乡合肥市的市树。

广玉兰属于木兰科木兰属常绿乔木,树形优美,树枝雄伟壮丽。树叶厚实为皮革状,像铁扇公主手中的一把芭蕉扇。正明光亮反面有一层铁绣般的褐色细绒。常常会让人误以为是枯叶。四五月开始萌发花苞,起初花苞如一支蘸满墨色的羊豪笔,迫不及待书写春意,待春风拂过,春雨淋过,一晚,那大羊豪便缓缓撑开,如一只瓷质玉雕的碗,精致细腻地放着华丽的光。而再待一日,便盛开如莲,花蕊柱挺现,无数雄蕊簇拥着雌蕊又如一支炸了毛的狼豪,一改初时婉约之态,厚实宽大的花瓣极力撑开,偶有用力过猛的“叭”的一声,便砸在了地上,如一把大汤匙,要把春光舀尽,不泄漏一丝。广玉兰的花香也很浓郁,但比不了桂花与栀子花,能与空气融为一体,他的花香要在树下猛吸一口气,才能分辩出来,就那样集中成一缕,闻着花香,就能找到花的方向。待花瓣落尽,雄蕊退化,雌蕊处花房开始日夜膨胀,不经意中,红色的种子就会冲破那赤褐色的种皮裸露在外。鲜红的种子引得鸟儿来回穿梭,达到传播的愿望。

往往我们行走在广玉兰树下,并不能轻意地发现树冠之上的玉兰花,记得踏入工作后的第一年,因不能一下子适应社会,晚上总是睡不着,一个春夜,我站在阳台上,发现楼下一排广玉兰树顶上,开满了如荷一般雅丽的广玉兰花,在月色下泛着青青的光。我一下子就想到林清玄笔下那朵《清净之莲》:“  在人间寻求智慧也不是那样难的,最要紧的是,使我们自己有柔软的心,柔软到我们看到一朵花中的一片花瓣落下,也能使用我们动容颤抖,知悉它的意义唯其柔软,我们才能敏感,唯其柔软,我们才能包容,唯其柔软,我们才能精致,也唯其柔软,我们才能超越自我,在受伤的时候甚至能包容我们的伤口”那时的广玉兰花有着深深的禅意,有着神圣的力量,让我忘却了烦忧,得以沉静,得以从容的心态去面对一些放不下的世俗眼光。然在1998年某日,它却带给我无限的打击,彻底摧毁了它圣洁的形象。我开始远离一切有关它的信息,好似我的懦弱无能,都是因为它。近二十年的岁月流逝,我虽依然无法释怀,可对一株植物来说,它已背负太多,今日,我用浅薄的文字,卸去我披在它身上的情感外衣,还原它只是一棵树的单纯性,以正视自己内心的脆弱与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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