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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闪电.花

落英笑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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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狂风!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一排夹竹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样子,身有感触,没有了支撑的生活正如那排夹竹桃,凌乱不堪,女孩桃与男孩竹凄美的爱情故事,让人动容,我落泪了,很动情但是是无声的流泪,记得上一次这样动情而又无声流泪,是在父亲离世后的一个下午,独自坐在父亲的房间里,不用回忆,不用想,心就会纠在一起,眼泪就无法控制地涮涮地流了下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悲痛,我无法言说。这样的悲痛,是比那种做出歇斯底里的嚎哭要痛上万分。那样的嚎,只是哭的一种形式,嚎完,好像悲痛就散尽了,内心所有的亏欠也因此一嚎后就平衡了,轻松了。而那种让你哭不出声的悲痛,是可以击圬你的意志,摧毁你的信念,无助地让你不自觉得想到死亡,而此时窗外的风紧接着的闪电即将到来的雷雨,更是把这一份绝望拉伸地很长很长。

此时楼下的夹竹桃,也正是这样的心境吧,绝望!!在起风时就产生了,然后无奈地任狂风掀起枝叶一如狂风吹起的海浪,一波一波地翻滚,凌乱地枝条被压地没了形状,而那一朵朵开着正欢的花,无奈地接受死亡的到来,可那划过黑漆漆天空的闪电,一下子惊醒了它们求生的欲望,只是那样的欲望是如此的卑微,卑微到尘埃中任风作贱。当桃与竹的爱情被他们的家族碾碎时,他们也是如此绝望吧。不然又何来的夹竹桃。

    生活中有很多已知的无奈,无论你如何地争扎,就是争不脱来自道德来自自我来自于性格本生所形成的枷锁,起风时,夹竹桃就知道,自己躲不过了。正如此时,我在已知的无奈中,欲争脱自我的束缚扭转思维一样,做着徒劳的挣扎!原则与底线!现实与理想!是放弃还是坚守?夹竹桃努力地不使自己跌落枝头,可终敌不过,仅仅晃了两下,就从枝头落下,起先是一朵一朵,后来满满地铺成一片,白的死白死白地,红得惨兮兮地,一片狼藉。而我的挣扎已然成为一种迂腐,不是用高尚这个标签就可以覆盖的。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一种无奈。

(博友 和春天对话拍摄于当天的闪电

有闪电必有雷声,可是没有,自然规律并不是一层不变的。我在等炸雷,有那样的闪电,就应该有哪样瞬间把你炸闷的炸雷,可是没有。当你作好心理准备绷紧神经抵御时,该出现的却又没有出现,或许一松懈,它轰地一下又炸开了,这就是对未知的恐慌,夹竹桃也在等,它在等的是一场雨,一场能将它们无奈狼藉变成凄美哀怨故事的雨。没有这雨就少了一份诗境,就成不了故事。它们没有恐慌,它们坦然地接受了死亡,它们不但接受,它们还期待利用雨来美化死亡,化作春泥更护花。可现实生活中前途渺茫,对未知的恐慌,会让人胆怯惊恐,没有勇气直视自己的内心。是害怕狼藉?还是期盼一份凄美哀怨的坦然。

雷没有响,风也小了,可闷热,低压,呼吸不畅都在预告着暴雨即将来临,甚至能感受到,它来的时候一定是极速的,不会容你有思考的时间,一下子,就一下子,天空就如裂开了似的,顷泄而下,不用躲,也无处可躲,正如生活中的突然变故,你躲不了。夹竹桃开怀了,来吧!来吧!把我砸烂、砸成泥,回归于土壤。女娲用泥塑了人,而死亡又回归成泥。这是轮回,也是宿命。既然躲不了,那就直视吧,学学夹竹桃,把内心的恐慌演化成一份坦然,这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如果没有这场风雨,夹竹桃会在初夏里静静地演绎着它的芳华,会更诗意些,或更闲适些,我相信,没有这场风雨,它更想成为季羡林笔下的月下花影地图,绝不需要以如此悲壮的姿态来面临死亡。而我也不必要陷入如此悲伤的心境,而不能自处。渴求阳光的温暖,风的柔和,雨的滋润,在这样的环境中散发着它应有的花香,是每一朵夹竹桃的心愿,也是我的。夹竹桃,我与你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你化成了泥,而我的灵魂化成了你。重生,你在来年我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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