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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物语【一个月前的旧文】

无所求 最后编辑于 2019-01-15 08: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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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物语

无所求

双11袜子的遗憾

  老婆:老公,对不起,双11我居然花了1万多。
  老公:知错必改就好。
  老婆:所以我决定尽快把1万赚回来。
  老公:你打算怎么赚?
  老婆:双12到了,打五折的购2万,立马赚1万。
  老公:......

  这是从双11笑到双12的一个搞笑段子。当亿万明媚女子不想倾国倾城只顾倾囊倾家而站在成功的马云背后时,今年我也被双11的打折大潮席裹卷入“剁手党”,为全国新创纪录的3000多亿贡献了1.2亿分之一。

  其实,临近年底收官阶段,商家和消费者手挽手疯狂一下,是一个表达人类共性心理的世界现象。山姆大叔及欧洲许多国家有“黑色星期五”、“超级星期六”、“网络星期一”、“绿色星期一”,印度有“排灯节”、墨西哥有“美好周末”,都是购物大狂欢。

  中国的双11,现已独占世界购物节之鳌头。13亿多人口世界第一使得中国消费市场成为波澜壮阔的海洋固然是一个重要原因,更要拜赐40年改革开放带来的经济迅猛发展让人民丰衣足食,老百姓腰包鼓起来了。总而言之,当一件件包裹来验证我的“成功之父(支付)”时,我迷茫的心绪有了淡定的理由。

  更新换代的海尔三门冰箱,相对货比三家后的实体店还要便宜千余元,并且坚信不会是假冒者,大大提升了我的成就感。然而小小的某品牌袜子却留下了小小的遗憾。说起来,该品牌是驰名已久的品牌,网页上显示的店家信誉度也很高,但拆开包裹后发现袜底比我的脚底巨短了3.5厘米。

  我联系淘宝卖家,卖家说袜子有弹性,套到脚上就不短了。我说,依靠弹性绷在脚上,袜子容易顶破耶。其实,袜底太短,是厂家的事,与商家论理没有用。但我没法找厂家论理,这事似乎只好认栽了。我就想,商家进货为什么不选尺码长一点的呢?甚至我想,这是不是某品牌真货呢?袜子不是电冰箱,假冒不算难。

  自从开始买袜子,烦恼就没少来过。N年前,袜子标签上,除了标注男袜和女袜外,标的尺码有22-24厘米、24-26厘米、26-28厘米,或童袜14-16厘米、18-20厘米等等。烦恼从尺码不准开始,即标注26-28厘米,实际长度没这么多;然后是根本买不到26-28厘米的了,普天下最长的就是24-26厘米的,爱买不买随你便。

  再后来就是径直标注“均码”。我这次双11淘宝网上买的只好认栽了的袜子,就是“均码”,也信了店家主页上显示的长度。可见,隔屏眼见靠不住呢。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到实体店购买,也难找到袜底足够长的袜子。

叙旧袜子40年前

  这让我回忆起小时候买不起袜子的日子。改革开放前,农村人常年很少穿袜子。因为脚上压根就没有鞋子。你想想,栉风沐雨的“泥腿子”,脚上会有鞋子么。更不会有李煜描写的情景,“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刬chǎn袜:不穿鞋子,踩着袜子走路)。

  一来田间劳动,根桩草茎,土块垡头,容易损破鞋袜,舍不得穿戴。二来负天刨土,工分廉价,每天只能挣一两角钱甚至几分钱,买不起鞋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常梦见自己脚上没有鞋袜,赤脚出现在大学读书或单位上班的公众场合,觉得无地自容,无法躲避。万分尴尬中醒来,十分庆幸只是梦境罢了。

  然而,当年也总有穿鞋袜的必要时刻。早春晚秋尤其数九寒冬要穿鞋袜,走亲戚要穿鞋袜,欢度新年要穿新鞋袜,孩子上学读书要穿鞋子,虽然可以省去袜子。不过我上学时,多有过赤脚而难为情的体验,所以常在梦境中不经意回忆起来。可见,日无所思也夜有所梦呢。

  有意思的是,那时袜子从来不嫌短。因为袜子是家人手工织的,当然是女人的活计,多是母亲的活儿。我们家乡是产棉区,棉花采摘收获后,总有一些烂果子棉桃或成熟太晚有些僵的棉桃遗留在地里。这些僵果棉即使收集起来去售卖,也不值钱,收购站也不会接收。干农活的女人们便零零星星地收集起来,把棉籽抠掉,得到蜡黄的皮棉。

  家家都有把皮棉捻成棉线的工具,叫捻线团子。悬木头边角料,切削磨成算盘珠状的圆珠,直径4至5厘米,圆心处有一小孔。孔里插一根筷子削成的细杆,杆头削出颈部,可绕扣住线。女人们先用皮棉捻出一段棉线,然后线的一头绕在靠近圆珠的细杆上,再在颈部绕一下定住。线的另一头便可左手接续皮棉,同时右手大拇指食指捻动细杆颈部,使之旋转。捻线团子在圆珠的惯性下继续旋转,左手不断接续皮棉,棉线越来越长。长到捻者一庹左右时,便放下颈部所扣,把线绕到细杆上。周而复始,扣到颈部继续捻线。

  当细杆上绕的棉线足够多时,便慢慢放开绕成一个棉线团。然后用织毛衣的针,把棉线织成袜子。当然也可以织手套,甚至棉线衫、棉线裤。能织多少衣裳,就看能收集到多少僵果棉了。家人织袜子,当然都是根据家人脚的大小来织。宁大勿小,宁长勿短,可以多穿几年。再说,老大长个子后,穿了嫌小了,还可以给老二接着穿,所以很少发生袜子嫌小的麻烦事。

先人何时穿袜子

  闲来忽发奇想,古人什么时候开始穿袜子的?先辈常遇袜子嫌小的事吗?

  八千年前的华胥穿袜子吗?这位中华民族的始祖母,为了全体部族成员的生存,带领远古先民们不断游徒,足迹遍布黄河流域,走的路要比我们这些徒子徒孙多得多啊。相传她踩了雷神脚印感应而受孕后分娩下的伏羲和女娲,穿袜子吗?伏羲创意占卜八卦,创造“结绳记事”,创新结绳为网,创制琴瑟作曲,或许坐着即可,但教会人们捕禽、猎兽、捉鱼,那是少不了奔跑的啊。

  若如神话所言,华胥、伏羲皆为“蛇身人首”,固然不必鞋袜。女娲抟土造人、设计婚姻制度、熔彩石补苍天、斩鳖足立四极,或可省去鞋袜。但其后嗣炎黄二帝穿鞋袜吗?迁徙求生、中原逐鹿,赤脚是什么后果?更加难以想象的是炎帝,“牛头人身”,无疑有脚。他为众生出烈山,独闯“都广之野”,勇尝百草,若无鞋袜,那是怎样的艰辛啊!

  欣慰的是,传说炎帝发明农具以木制耒耜,教民稼穑饲养、制陶纺织、学习用火,使中华民族脱离了饥寒交迫、患病无医无药、颠沛流离的日子,过上了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药草,且能听音乐、唱丰年的日子。或许炎帝时代已有裹脚之物了,但更可能其时麻类织物还顾不上脚的。虽然传说后来的周代人们开始穿袜子,但目前考古实物中还没西周时期袜子的出现。

  其实夏商周时,裹脚之物叫“足衣”或“足袋”。一字以蔽之,叫“襪(wà)”、“韈(wā)”或“韤(wà)”,意即袜。字结构从衣、从革、从韦,可想其时当“衣”之“袜”应以皮革制作而成,称之为“履”更恰切。此刻我觉得,炎帝时代,用兽皮裹足作“履”或“袜”的智慧,一定会有的,而且也不存在“袜子”嫌小的烦恼。这让我对敬仰无比的炎帝,少了些许心疼。

  兽皮之履,异味必重。所以古代有风俗,登堂入室者,须先脱履于外,跣足而入。《淮南子》中有了关于子女侍奉亲人要光脚捧着汤碗上前送汤羹的记载,可见西汉时期还没有袜子穿。由此设想,汉代以前有履无袜,人们赤足着履。因此,战国时墨子曾走十天十夜,从齐国赶到楚国,劝说楚王和鲁班放弃攻打宋国,脚上肯定没有袜子。墨子止战事成后,返程经过宋国时遇雨,想进城避一下雨,宋人却终不肯开城门。这很让我对宋人耿耿于怀。

  终于,东汉贵族享受上了用布帛、蚕丝制成的袜子。曹丕曾为身边妃子改造过袜子,曹植《洛神赋》中有“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用丝制成的袜子,叫罗袜。从此,罗袜入诗成寻常。李白有“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白居易有“美人蹋上歌舞来,罗袜绣鞋随步没”,刘禹锡有“彩旂夹岸照蛟室,罗袜凌波呈水嬉”,苏轼有“罗袜空飞洛浦尘,锦袍不见谪仙人”,欧阳修有“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

  搜索到唐、五代、宋、元、明、清时期有关袜子的诗词达528首,甚至杜牧有专篇《咏袜》“钿尺裁量减四分,纤纤玉笋裹轻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没一处提到嫌袜子短小而不适的事情。古人有削足适履的寓言,却无削足适袜的故事。难道袜子尺码嫌小的糗事,合该今人常遇?难道凭借今人的智慧,也久久无望解决?

袜子嫌短有解吗

  迷茫之际,我还是想到了标准。标准,能让生活更美好。

  先人的袜子,以及改革开放前农村家庭自己捻线手工编织的棉线袜,基本都是“私人定制”,合脚是很自然的事情。随着经济的发展、生活水平的提高、社会分工的明细,农村早就没有人再自己做鞋子、做衣服、织袜子、织手套、织毛衣了。工厂车间机械化的流水线上编织出来的袜子,如何适应男女不同性别、个子不同高矮、体型不同胖瘦人们的差异需要,十分需要厂家精细区别,用心把事情做好。事实证明,“均码”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是对消费者差异需求的严重忽视。

  我的个头172厘米,体重在63公斤左右摆动,偏瘦型,在男人中属于中等身材。“均码”袜子对我而言,应当更比别人合脚些。然而,这种“均码”的袜子,竟然比我的脚还短了3.5厘米!可见“均码”万分不靠谱。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均码”的袜子嫌长而总是嫌短呢?不难想见,厂家就是用“均码”为幌子,在其掩护下减少用料,忽悠消费者,侵害消费者权益。什么叫“均码”?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企业标准有过定义么?如何定义的?没见过!

  本人认为,国家标准有必要强制禁止使用“均码”。除非对“均码”有明确的量的定义。即使如此,对广大消费者的差异需求,依然是不尊重的。国家标准有必要强制规定,袜子一律用厘米标示“可使用长度”。袜子的“可使用长度”,应指袜底的实际长度。并且是原始状态的自然长度,而不是依靠弹性进行拉伸后的长度。依此,袜底的实际长度,人人都会测量,验证起来非常方便。厂家、商家、购买者,容易统一认知,互相没有争辩或狡辩的余地。购袜人量一下自己的脚掌有多少厘米,购买袜底实际长度多少厘米的袜子,便可了却袜子嫌短之虞。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与信息化部发布的纺织行业标准 FZ/T 73001-2016《袜子》,已于2017年4月1日正式实施。这是FZ/T 73001的第五次版本更新,上一版本是2008版本。该标准适用于鉴定男袜、女袜的品质,不适用于压力袜、经编袜、运动袜、防脱散袜等。该版本调整了标准的适用范围和袜子的分类,进一步规定了儿童袜标签需要满足强制性标准GB 31701和GB 5296.4的要求。众所周知,袜子的品质,当然是第一重要。质量,是标准必须把握的核心。然而,尺度也不可忽视。质量再好,不合脚,也会降低舒适度和幸福感。

  顺便说一句,鞋子须禁止使用“码”来标示大小。我30岁时穿鞋是39码,40岁时穿鞋需41码,50岁时穿鞋须42吗,如今穿鞋得43码,这次双11买了一双44码棉鞋,穿起来竟然正好。这很像一个搞笑段子。是我的脚在不断变长了吗?非也,是厂家的“码”在不断变小!“码”,成了一个难以验证、不可捉摸的魔幻现实主义模糊词。所谓“可使用长度”是指鞋子里面的实际长度,而不是鞋子外围的长度。这类似于住宅的可“使用面积”。

2018.12.10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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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条评论

  • 常州的袜厂还在吗?
    2019-01-15 20: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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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教你一个办法啊,把两双袜子接一起试试
    2019-01-15 1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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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十一本身就是个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词
    2019-01-15 08: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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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袜子的弹性确实挺大的
    2019-01-15 08:3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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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现在有的人穿的袜子就没有袜统管。
    2019-01-15 08:3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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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老了,脚底平了,鞋的尺码大了是正常现象。
    2019-01-15 08: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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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活、理念标准化,点赞无老师。
    2019-01-15 08: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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