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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馄饨的夏至节

程晴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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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听江苏交广播网节目,主持人说,今天是夏至,一定记得要吃面条哦!

我才恍然大悟,今天是夏至。“夏至馄饨冬至团。”我们的夏至要吃馄饨,而不是面条。吃馄饨可比吃面条复杂多了。我一向对弄吃的没那个闲心,没那个手艺,加之工作日也没那个时间,而且夏至就是个节气,于我好像没什么特殊意义,我一直当是平常日子。

说是那样说,可一整天看到朋友圈各种晒,有晒馄饨的,晒饺子的,晒节日诗词图片的……我还是感受到了浓厚的节日氛围。晚上我下了面条,就着盐拌黄瓜,虽然简单,也冷清,总算是过节了。

也就是我,对一年二十四节气,包括传统节日没多少概念,也不多加重视。我总感觉,生活已经很繁琐了,真不必再在吃方面花费太多的心思了。可是,母亲不这样认为啊!母亲总说,节日嘛,总要和平常有点不同。所以,即使对我们总是搞不清忽略不计的二十四节气,母亲也会记得清清楚楚。平常,母亲总会翻看日历,自言自语念叨着,今天又是什么节气,哪个节日了,马上要进入什么节气,快到哪个节日了,什么可以播种了,什么可以收割了,不时也会念出“小暑煮黄羊,大伏煮婆羊”之类的谚语来。许多都是我不明所以的,我也不问,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管那么多干嘛呢?有时,我也会调侃母亲,您反正不种田了,管它什么节气呢?

不说如端午、中秋、春节等大的传统节日,即便如四月初八(吃乌饭)、七月初七(吃巧云)、夏至冬至等日子,母亲也会提前准备时令应季食品,让普通的日子变成了节日,给平常的生活增添了滋味。

只是,去年2月,母亲先是摔跤了,后又查出患了重症,从那时起,别说我们整天要跑医院,即使有空,也没心思过什么节了。去年的四月初八、端午节,正是母亲骨折手术后卧床期间,包括后来的夏至、七夕、中秋节、冬至等节日,也就没有了乌饭、粽子、馄饨、巧云、油炸糍、团子之类的母亲亲手制作的节令食品。母亲康健时,即使平常,也会包粽子、做油炸糍让我们尝鲜,至于馄饨、团子更是家常便饭,早上随口一句话,晚上回家餐桌上就有了。只是,有现成的吃,我还嫌烦,总觉得母亲没事干,整天为了吃而折腾。倒是儿子,对外婆包的馄饨、鲜肉粽子、油炸糍等食物有一种特别的喜欢。

今年端午小长假,在外读书的儿子回来过节,家里却没有粽子,我不会包,也没那个心思折腾。外面卖的粽子种类繁多,却是中看不中吃,里面的米软软的,包的时候根本就没压紧,完全没有母亲包的粽子坚韧香糯。好在儿子对这类节令食品不是太在意,我给他买了喜欢的吃食,还有绿豆糕,算是过节了,他倒是很开心地背着返校了。但,没有代表端午节的粽子,我总感觉对不起儿子。如果母亲还是健健康康的,肯定提前就准备好了芦苇叶、糯米、鲜肉,早早包好粽子煮在锅里,儿子一回家就能吃到新鲜香糯的“外婆牌”粽子了啊!

更别说,这个夏至,母亲一定会包馄饨。都说,夏至吃馄饨可以防疰夏,身上不生痱子,游泳不怕水。夏至,苋菜、香瓜藤、长豆、茄子等各类时蔬大量上市。母亲眼里,只要是时鲜的蔬菜,都可以用来做馄饨馅。一大早,母亲就会起床,先上菜场买肉和馄饨皮。然后,开始撕香瓜藤,焯水,剁碎,基本要忙上半天。下午算好时间,在我们到家前两个小时拌馅,再一只只包馄饨。我们到家时,正好烧开水煮馄饨。别说,新鲜的馄饨确实好吃,我天生嘴刁,只吃现包现煮的。特别是用红苋菜做馅,馄饨煮好后,面皮都是红红的。如今,嘴刁也好,不刁也罢,我们已经一年多不曾吃到过母亲包的馄饨了。

母亲生病的这一年多里,那些所谓的节日,于我就成了平常,却比平常多了烦躁纠心,更有深深的伤感和失落。曾经,不懂诗的母亲用自己的方式将平常日子过成了诗!只是,我到现在才明白,过好每一个节日,其实是生活的一种仪式,一种对生活的热爱和激情!

唯愿母亲以后的日子都能安康,即使不能再为我们做节令食品,我也会很欣慰,很快乐的!

                                        201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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