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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內幕 陈平

陈平 最后编辑于 2019-04-22 13: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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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內幕

                陈平

 我是41号,现在……一早出去直到上午才匆匆回来的我,进门还没来不及喝口水,就迫不及待拿起电话;要有果断行动,否则……并如此神秘兮兮地说。这话让正在厨房里烧饭的我老婆听到,立刻联想电视剧《潜伏》中的某些情节,带磁性男中音简直是余则成翻版啊,心里顿生窦疑,近来这家伙总神叨叨地,究竟在搞啥名堂?一心想弄个水落石出。

在她看来,我最近的行为是有点古怪;譬如有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好地,忽然站起来一溜烟就出了门,模样像失了魂。半个多小时我回来了,老婆就问,你刚才干啥去了,为何如此慌慌张张?我却吱唔回答说到运河边上看有何新情况,说完还对她眨眨眼睛,神情心不在焉。怪啊,这运河边上会有啥情况老婆听了更加不解;事实上自市区航线改道后,如果站在我家阳台极目远眺,不远处的那条宽阔运河里除有游船悠悠来往外,平常基本风平浪静,没半点异常啊。再说,即使有事与你有啥关系?你又不是管运河的土地公公,你啊,恐怕有啥事在搪塞我吧!越想越不对头的老婆理直气壮地问我,

可是我暂时不能告诉她就顾左右而言地说,哎,你不要胡思乱想,有些事你根本不明白!可越是这样说她越产生怀疑,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秉性就越显无遗,究竟啥事你要如此守口如瓶,连我都不愿说?

听她咄咄逼人反击,我想,即使跟你说了也无作用,还要费口舌对你解释,所以一声不吭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说女人天生复杂,尤其遇有疑点就逾会愈乱的话还真不错,但见我只顾在电脑上忙碌也毫无办法,只能回到厨房继续烧饭。不过可疑的事却在脑子里如放电视剧般冒出来。譬如前天下午她下班回来见我手机放在桌上就打开一看,哎呀,短信频繁,内容蛮OUT嘛;咱们老时间联系……会的,我一定会准时联络……看来,我们要……

她感到不可思议,为何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综合我的奇怪行为再看看这些短信内容似乎品出点味道:哎呀,这些电视剧里的情节该不会……

女人思维一旦联系实际,就会敏感出许多古怪猜测,什么婚外恋啊,第三者插足啊全会冒出来。事实上,社会上此类花头经趋势旺盛,已经成为某些成功男人刻意追求的时髦生态,看看官员出事,多半还就是栽在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上。哟,这些花边韵事该不会也落到咱家吧!想到这些老婆开始忐忑不安;不过细想我的人品不像,实话当初正因看不惯官场作风我才不顾大家反对从机关到企业工作,几十年打拼至今一直很自律,譬如晚上从来不去应酬,也无搓麻打牌嗜好。 

可男人有钱就学坏,这家伙年轻时就多才多艺,该不会也去搞啥……想到这些老婆心里咚咚地跳。恰恰此时我拿起手机又跑到阳台上去了。敏感的她又开始浮想联翩。老婆是小学教师,平常特别注意细节,现在对我产生疑惑神情更加敏感,于是从厨房里无声无息走到阳台,站在我后面侧耳细听。

是的,地址是在吴家场公寓南面的那段,今天情况确实异常,具体是……见我紧握手机全神贯注对话,好好,请立刻派人到现场,好的好的,咱两不见不散!见我说完这话还扶了扶眼镜,动作在老婆眼里简直与余则成不差厘毫啊。我说完关了手矶,蓦然回头见她居然一声不响地站在自己的身后被吓了一跳,干嘛你啊想要吓死人啊!我趁机很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哎呀,还问我呢,这几天你总神秘兮兮地像在干地下工作,究竟搞啥名堂?老婆急起来就会说一口普通话。说完两眼还朝紧闭的大门瞧瞧,模样比我还鬼祟,还冒出啥‘41号!’干啥如此吓人!该不是瞒了我在外面搞啥见不得人的名堂吧她惴惴不安地问我。

见她那副大惊小怪模样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也太没脑子了吧,打个电话会有如此夸张?本想抨她一下,但转眼一想她这人啥都好,就是会大惊小怪,啥事到她那里,就会变得格外复杂,嘿嘿,小学老师职业习惯还就容易莫明其妙,于是转念道干脆就跟她来个逗你玩!,于是故作神秘地对她说,嘿嘿,这话还让你真说对了!我就是在……老婆一听脸色发白,哎呀,你不要……可话没说完我就仰头哈哈大笑,完了叹了口气说,你也太没脑子了吧,现在还有啥地下工作可干哪?知道她胆小的我一边摇着头,一边回到客厅里。

暂时偃旗息鼓她仍回到厨房继续忙这忙那,突然发现酱油没了就大喊,老陈啊老陈,快去下面菜场买两瓶……可是喊了半天无回音,出来一看发现我又出去了,只好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自己去买了。在回来的路上,她还觉得很蹊跷。尤其见报纸上说,有些富婆特别喜欢勾引年长男人,说这些人沉稳可靠,有生活情趣……等等。这家伙多才多艺,能写会画,模样也跟余则成蛮像,该不会……想到这些心里怦怦直跳。两瓶酱油买回来见我虽然人回来了,可又在打电话了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又去运河边上去看看啦?其实现在这河里除了有条游船悠悠来往外,基本风平浪静,再说了,运河与你有何关系?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满脸通红两眉倒竖我真急了:哎呀,这事跟你说是没用的啦。

没想到这话让她听了更反感:究竟啥事连我都不愿说?见我还在打家里电话,她一把拿过我的手机翻信息:这几天我们加强联系!会的,我一定会与你准时联络!看来,我们要…… 内容让她更感到摸不着头脑。

人民教师的素质的确不同,当然也有例外起码我老婆还行,譬如见我仍从容不迫打着电话,也冷静下来回到厨房,一边烧菜一边侧耳细听。

是的,地址就在吴家公寓南面,咱俩今天午后不见不散。听到这话老婆没来干扰我,不像有些婆娘会当场发作,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她心中已有了主意……譬如午饭后见我匆匆出门,她就悄悄地跟在我的后面,因为我心里有事,而且出了公寓楼就要穿过一条马路,所以不可能注意到她。

过了大马路不远处,抬头就见到环保局监察大队的女科长小兰已在吴家场公寓门口等我,后面还跟了两位穿了橘黄色反光背心的中年男子。

站在马路对面树荫下的我老婆,已经看到跟我说话的年轻女子,她感到这丰满的女人无论说话姿势,还是侧面形象都与电视剧“潜伏”里那位女八路左蓝极其相像,尤其是她迷人的笑容,还真把我老婆给hold住了。

哎呀,你这老陈,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居然…气急败坏的她本想当场跑过来抓个现行,可一抬头看见旁边还有两位穿了橘黄色反光背心的中年男子,于是瞪大眼竖起耳竭力排除车辆的嘈杂干扰,静听我们究竟干啥。

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一定能查出污染源的!一位穿了橘黄色反光背心男子一边这说,一边举起铁镐,“砰”地一声,撬开脚底下的那个窨井盖板。

今天上午,我从广化桥前段运河一直巡视到此,突然发现这段河面特别污秽;一大片黑乎乎臭水并不断朝外蔓延,周围已出现许多死鱼。经过仔细寻找分析,我觉得污染源应离开此地不远!之前我天天巡查这段河面,从没出现这情况,我指着不远的码头对小兰科长认真汇报。

现在我可告诉大家,几年前,我就被市环保局聘为京杭大运河常州段环保监督员,我的监察号排列41,所以简称“41号”,其实早在被市环保局聘用前,我就一直关注运河的环保情况,就此还能追溯到三十多年前我在大企业做专职环保员的行动故事……有些情况不告诉我老婆的原因,是担心她不理解我的内心世界,尤其是有一件让我至今仍感到很内疚的事发生之后。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还在灯厂工作。因为引进国外先进设备,企业效益翻了好几个跟头,市场定单如雪片般寄来拍来{当时无传真机更无电脑,所以谈不上Email}。市场好了,厂长面孔就朝南,走路雄纠纠,说话大佬佬;今天货发给谁?全凭他随意指派。那些在市场上趾高气扬,财大气粗的客户们呢,进了厂门就瘪缩缩,个个像小媳妇,谄着媚脸在供销科长和厂长屁股后面旋。在调到劳资安技科前我在厂供销科工作,主要负责推销荧光灯,后来我结了婚有了孩子,市场也有了转机,领导根据我的要求才了现在工作。可是由我攻克下来的新疆用户为及时拿到货业务科长从乌鲁木齐乘飞机到上海,再连夜乘火车赶来求厂长:这几箱凤凰牌自行车给厂家,希尽早给俺发货!凤凰牌自行车,此刻连市五交化公司每年计划只有几箱。

就在工厂产销两旺的这天上午,厂医务室汪主任带了几位陌生人进了我办公室说,张厂长指示此事请你处理我一听莫明其妙,何事由我负责?经汪主任介绍才弄清来龙去脉。原来刚成立不久的市环保局为摸清全市污染情况,要对本市所有企业进行环保检测,我厂是重点。没想到市防疫站也派员来说;要对工厂进行职业病调查,这工作的确由厂劳安科具体管理。

下来几天我配合详细检查,结果所有数据都表明工厂环境很槽,少数职工还有疑拟职业病诱发趋势!原因是产品工艺需用大量水银{即汞},此物泄漏现象常见而,但易被人勿视。相当严重情况是别说高温,既使常温下,水银都会自行汞蒸发空间,且人们肉眼根本看不到。汞分子最易被裸露皮肤吸收,可大部会随尿液排出体外,小部分沉淀体,时间一长就麻烦啦,轻则人浑身无力,失眠多梦,体质下降容易感冒,孕妇反应严重等。重则浸入内脏麻痹中枢神经,严重的还会瘫痪!按照医语谓汞吸收及汞中毒反应,当然达到这种严重病态时间不短,且与各人低抗力年龄体质,能否及时将汞毒排出体外等因素有关。最重要的,还是与有否取积极防御措施直接有关。

荧光生产的主要设备是电阻发热园排车,大量水银在纯电阻丝通红灼热烘烤下,稍不注意就大量蒸发,生产过程中还会产生不少废品。

可在此操作的那些年轻工人别说是在夏天,那怕水成冻数九寒天,他们也全能脱掉上衣打了赤膊,露栗子般肌肉在此忙碌。但汞蒸汽已浸入健康躯体,尤其是那些赤膊大仙受害更甚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整天还是鲜活蹦跳相互打闹,不忘朝心爱姑娘挤眉弄眼频频传情,不过这种年龄也正是他们享受爱情甜蜜之际。

尿液检测情况表明他们汞吸收已超过国家标准好几成,几位看上去身体挺棒小伙,超标竟然达几十倍!还有个令我大吃一惊是情况是,那个厂区中部的水潭经环保人员取水样检测结果也到遭严重汞污染!分析污染源是车间把废品倾入而至!此事的发现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啊!
  去年夏天我孩子刚刚出生,因老婆奶水不足女儿嗷嗷待哺,想找代乳品可孩子惟母奶不认,其他一慨拒食!要用鲫鱼,尤其大鲫鱼煲汤催奶呢,

有经验女同事知道后对我及时辅导教诲。但是每天清晨我到菜市场转悠却很怪啊,这菜市场里还就没大鲫鱼卖让我相当纠结。

厂行政科的老范是我的好友,他有摸鱼技能。从此每天中午他就冒着酷暑悄悄下潭模几条大鲫鱼用水桶养着,下班后拎到我家里。

这种情况持续有个把月,现在突然得此信息把我惊的目瞪口呆心急火燎,惟有瞒着老婆收集孩子尿样带到厂里去化验,结果无尿汞现象!检测人员看我仍心神不宁就笑着说,这与你家宝宝经常排尿有关!想想他这话很有道理,事实上我每天下班首要先洗掉好几盆尿布,然后在院子扯起万国旗。

虽认为这说法很有依据,可我的心里仍忐忑不安,仍偷偷取样带到厂里检测结果全部雷同,我心中的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但此事老婆至今都不知道。

 环保局和防疫站将监测结果通报厂长;几个月后我们再来复测,如情况无大改变,据刚颁布的国家有关文件要考虑责令工厂停产整改!这话让踌躇滿志的厂长寝食不安。其实在他们来厂监测之前,厂里采取过防范措施。

据劳防安全措施三同时国家规定,工厂先后派了好几批技术人员外出,专寻彻底治理汞污染危害新技术,但收效甚微:目前全世界尚无彻底解决此害先进技术,在全国各地转了一大圈奔波好几个月的结论令人非常沮丧,无奈,为尽量减少汞污染危害,只好用最草根的办法从源头抓起。

譬如釆取大量饮水排尿措施;职工每月再増发茶叶若干以此鼓励喝茶排尿。为此厂里新增烧开水炉若干座,分散安放厂区角角落落。当然厕所也增建了几座。但检测下来收效甚微与上级要求相差甚远。

厂长立刻召集有关人员开会研究对策。我提出加强宣传,提高自我保护意识,自觉重视积极防御,另外应增加营养费,特别是第一线工人营养费,提高职工体质等建议得到厂长的支持,他责成厂工会配合我的工作。

当时增发营养费是要经市主部门批准的,所以子我天天去跑终于落实,全厂职工每月营养费在原基础上增发20%。厂里又将一座老厂房推倒就地造个大篮球场,每天下班后,厂工会组织各车间年轻人举行篮球赛,还常邀外单位篮球队来进行比赛,职工们通过锻炼增强了体质,为此大家很有积极性。厂设备科的工程师们也动足脑筋,最终发明一种土空调,夏天将百米深的井水抽上来,经过大鼓风机将凉风通过许多小管道输到高温工位,这种流动降温的效果非常明显。冬天将鼓风机倒吸车间暖气进行循环也很成功,职工们的反映很好。可我的任务还很多啊,除按月对职工发放茶叶加劳动防护现场巡查监督外,厂长命令每人发数套工作服工作帽让职工们及时洗。并且要求工人上班须从头到脚穿戴齐整进行操作,避免直接接触汞污染:如有违者严肃处理!他气势汹汹地对我说,因为我是厂里的专职环保安技员。

其实我还是以说服教育为主。天气太热,缩短一线工人工作时间,实行轮班操作!我向车间建议。那时职工收入很低,有年为发夏日高温补贴,有位车间书记为每天多发几分钱,竟气鼓鼓到厂长那里告我滥用职权。

厂长了解过情况后立刻表态:咱们干部是不能与第一线工人享受同样待遇,想想你坐在办公室里吹电风扇,他们在四五十度高温环境下工作,情况能一样嘛!此人才哑口无言。弄清一线人员的配备情况后厂长又决定:按上三班实数人员另外增发营养票,即每天凭票免费供应次牛奶,还有鱼肉鸡蛋类菜肴,增加工人营养!这件事又得由我去与食堂协同作战。

上来没经验,全厂一线工人很多,营养票领的人多了就闹出麻烦,譬如吃中饭时食堂就乱哄哄像在抢饭吃。后来安排专设窗口,责令排队领取营养菜,情况才有了明显改观。但有些工人将几天营养票领去后,见今天营养菜很合胃口就一股脑地全部使用掉。食堂是按每天固定享受人员数量置办营养菜的,一个和尚一份斋,一个也不能少,他们这样搞其它人就因享受不到当天营养菜,当然就会与食堂人员大吵大闹起来了。

为此我盘算许久终于想出个好办法:针对三班倒人员特点,营养票每天按三种颜色发放,两天按六种颜色发放。食堂只认我中饭前电话通知:今天三餐营养票颜色:中午红色,晚上篮色,半夜白色,其它颜色一律不准供应!情况蛮像电视剧里的皇帝每天由太监托来盘子,翻不同牌子明确皇帝今晚由哪位妃子侍寝,又如印票应有银行行长盖印后方能流通;营养票应有我本人盖印后食堂才能有效!果不出所料对策立呈明显效果,食堂混乱现象立刻消除。为了从源头解决污染源问题,厂里抽调精干工程师,成立防汞污染科研小组攻关技改;设立工厂三废处理中心,将生产车间每天大量废次品集中,然后进行分类处理;车间严格制水银用量,从严现场管理防止泄漏,调整工艺配方等等,切实有效措施解决污染源头

工作坚持几年市环保局防疫站每次来复测都有很大改变。后来产品更新换代,环保状况彻底改变;那只令我刻骨铭心的水潭呢,也被工厂改造成独具特色的绿化景观河,当时厂区有这种景观河在本市尚属首例,所以前来参观学习者络绎不绝。时光流转,新世纪来临,我对环保工作仍情有独钟,随着信息化步伐突飞猛进,在2000年到2008年间我与北京人民大会堂,国家博物馆合作推广电子节能灯的故事,因篇幅原因就不在此展开。

从2011年起我被环保局聘为运河监督员后,工作更是乐不知疲,但老婆不知内情,必然产生误会,我也想找个机会对她解释,又怕她不理解,所以只能回到故事现场。

就是嘛,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通知地段的环卫部门,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寻找污染源!小兰科长笑着对我说。正此时,见另一位穿橘黄色反光背心男子兴冲冲跑过来对我俩汇报说,你们放心,污染源终于被我找到了,原来是一根泄洪管与吴家场公寓的居民排污管串位了我已将其关闭并马上进行分离!说完,他就与另一位同伴匆匆离去。我俩听了这话全舒口气,只要污染源能找到,问题就迎刃而解,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是很有效的啊。

说完这话小兰科长伸出纤手与我握了握说,很感谢您啊,极其负责的41号运河环保监督员!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连我也觉得她蛮像左篮的。

站远处的我老婆见我憨厚地红着脸对她说,不用谢,这是我应尽的义务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可见她已豁然大悟地想,干啥事的确要眼见为实,就他这潜伏工作现在连我也想报名参加了,尽管我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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