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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惮改 不贰过 赦小过 ——儒家思想中的过错观

思无邪 最后编辑于 2019-05-15 09: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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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惮改  不贰过  赦小过
——儒家思想中的过错观

 

    《左传》上讲:“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其实,即使是圣贤,也不可能不犯错误。孔子是大圣人,他曾经说过:“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论语•述而》)从这句话中我们可以读出,孔子是承认自己有过错的,即使五十以学《易》,也只是避免犯大错,还避免不了犯小错。子贡也曾说过:“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论语•子张》),就是说君子之过,像日食、月食一样很正常,关键是怎样对待错误。在儒家思想中,对过错的论述不仅比较丰富,而且比较系统,这些论述至今读来,仍然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在承认人会经常犯错误的同时,儒家首先认为可以通过人的错误来观察人、认识人。孔子讲:“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论语•里仁》)就是说人的过错,各式各样,可以归入不同类别。看一个人犯的错误,以及对于所犯错误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圣人有圣人对待错误的态度,君子有君子对待错误的态度,小人有小人对待错误的态度,通过这些态度,就可以知道他们之所以为圣人、君子和小人了。


    圣人和君子是闻过则喜。《论语•述而》记述: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 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当陈司败问孔子鲁昭公知礼乎,孔子作为鲁国的臣子,立即说知礼。陈司败以有力的证据证明鲁昭公不知礼。孔子知道后说,我真是太幸运了,如果有过失,人家就一定会指出来。孔子弟子中也有很多人闻过则喜,孟子曾说过:“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 《孟子•公孙丑(上)》并把子路的这一德行与禹、舜喜听善言相并列。


    过则勿惮改是儒家对待过错的基本原则。子贡说:“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论语•子张》)人有过错不要紧,改了就好,改了之后人们仍然会像日月食之后景仰日月一样,景仰改过之后的君子。《论语•阳货》中记载一个有趣的故事: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孔子一行到武城后听到弹琴唱歌声音,孔子笑着说杀鸡哪里用到宰牛的刀呢?他的学生子游立即批评老师说错了话。孔子也意识到自己的错,于是对弟子们说子游是对的,我只是开玩笑的。孔子在弟子面前做了闻过则改的表率。


    文过饰非是儒家坚决反对的行为。孔子弟子子夏说:“小人之过也必文。”(《论语•子张》)小人犯了错误,不是勇于承认,立即改正,而是想方设法予以掩盖、搪塞。曾子也曾说过:“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大学》)孟子对此进行了毫不留情地揭露:“且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古之君子,其过也, 如日月之食,民皆见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岂徒顺之, 又从为之辞。”《孟子•公孙丑(下)》孔子更是进一步指出:“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论语•卫灵公》)一个人有了过错不去改它,那才是真正的过错。


    赦小过是儒家的一贯主张。既然过错在所难免,那么如何对待这些错误呢?《论语•子路》篇记述:“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仲弓向孔子请教政事,孔子说了三件事:先为那些办事人员做个榜样,赦免他们的小过错,选拔优秀人才。《论语•微子》篇专门记述了周公的一段话:周公谓鲁公曰:“君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过,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就是老友旧臣没有大的过错,就不弃之不用,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儒家赦小过思想不仅包括当下,对前任古人也是如此。鲁哀公问孔子的弟子宰我用什么树木制作土地神神主祭祀,宰我回答夏朝人用松木,殷代人用柏木,周代人用栗木,栗木就是让人害怕。孔子听到这种回答十分不满,责备宰我说:“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论语•八佾》)


    不贰过是儒家追求的目标。鲁哀公曾经问孔子:“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回答说:“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 (《论语•雍也》)颜回是孔子最为欣赏的弟子,孔子与子贡都自叹不如颜回。他把颜回的特点总结为“不迁怒,不贰过”,可谓一语中的。不贰过,就是同一样的错误绝不犯两遍,能够做到这一点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它必须建立在对所犯错误深刻反思的基础之上,必须建立在“吾日三省吾身”的基础之上,必须建立在具有顽强意志的基础之上。


    上述儒家对待过错的思想,虽然历经数千年风雨之浸润,仍然流淌在华夏子孙的血脉之中,成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温故而知新,传承而发展,这些思想也必将成为新时代每一个人修身养性、立功立德的精神佐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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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条评论

  • 学易可不容易!
    2019-05-14 21:3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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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潜心阅读的典范。
    2019-05-14 10:2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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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个字 理解尚有难度 做到谈何容易
    2019-05-14 10: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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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能静下心来读书的真不多了。
    2019-05-14 10: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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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文,经典值得反复阅读
    2019-05-13 12: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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