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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怨西风

钟爱西北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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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如我这样的北方人,真不知这梅雨是何时来或何时去?只知道这几天的忽而暴雨忽而火烧云跟梅雨有关。

    午间犯迷糊,无故就想到他,一个清衣清脸、满脸温柔的男孩,即使再紧急的事,他说话总是不慌不忙,声线优雅的低音磁性,有一种永远抚慰人心的力量。当年也是一个梅雨天,那个叫春的女孩把他带进我端坐其中的检验室,他似水的眼睛在我脸上定定停留了有一分钟,然后他问,新疆来的?我微笑摇头,春叫他再猜,他又说扬州来的?我不由笑了起来:南辕北辙了啊,难道我长的就那么忽南忽北?他满眼的笑,说开始觉得你长得像新疆来的,你一摇头,那神态感觉又像南方女子,而扬州,是盛产美女的,乾隆为此而七下江南的地方呢。

     我一直认为男孩子搭讪的最佳方式,就是夸他初见的女孩如何美貌,这男孩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是老套路。因此对他又少了几丝兴致,那天我便恹恹的,觉得他空长了一副我喜欢的长相。至于如何道别的,竟一时想不起。

    春那时在我面前提他,一口一个“东哥”似乎是定了型的男朋友。一个姑娘家,如果跟自己的闺蜜无时不刻讲到她心爱的男子,而且讲得非常细腻而神秘,那八成是心之所属。但是每次我听到最后,她说,就是我不知道他也是不是像我这么喜欢我?我一听才知道春只不过是对他怀了春,而他究竟意下如何,她是吃不准的。渐渐,我知道了春想让我起的作用,就是要多方打探他是不是也喜欢春?如果火候不到,春让我借着旁观者的身份亮出底牌:春喜欢你的,你看着办。

    春一再叮嘱我,这最后的方法最好用的巧妙点,不要让他看出我是经过春的指点而点拨他,这我懂,女孩子在情事上一直希望有一个“小红”来点拨张生,而张生也对崔莺莺喜欢但出于矜持的话,小红的作用就显而易见了。

     而东哥却不是张生。几次吃饭,也多是东哥请春和我,三人餐,很明显一个人是灯泡。那个灯泡从开始就注定应该是我,如果按照人物出场顺序的话。说真,我不太喜欢在男女纠缠不清的情事中充当这个角色,本来我就是个纳言的人,你们谈你们的恋爱,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当然那个时候在劳动西路26号的大院子里,我自顾自在谈着一场鸿雁传书的恋爱,我更在乎吸饱墨水在深夜里和心爱用文字交谈,对于那种在几个菜面前边吃边眉来眼去还没有过实际体会,当时我有点清高地认为,春谈的是一场俗气的,只能和吃喝拉撒有关的爱情。

    我为了显出我的灯泡作用,一直以“你们”称呼他俩,我把自己分割开来,并且吃到后来,好几次我借故先走,留给他们自由发挥。是的,所有的恋爱,到最后终究要自己谈,况且你们从开始就是和我这么相处的。最后一次东哥看我要走,便说,我先去送送小Y。然后就紧跟着我出来。
    
    那个饭店叫“集成饭店”,几个字被一圈霓虹灯转着闪耀着,似乎不知所措。我还没到门口,就催东哥快回去,没事,街上这么亮,常州治安又这么好,我喜欢一个人走走。你俩继续吧!
东哥在闪耀的霓虹灯里甩着他的三七分,并用右手的小拇指潇洒地揽一下头发,那动作优美而流畅。我向他也挥起我的右手,进去吧,我走了啊。突然他快走两步横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你是真木讷还是假木讷?明明我喜欢你,你每次把春丢给我什么意思啊。”直到东哥说出这句,我才知道我们三个人相处的三个月以来我最担心的局面出现了。我刚说了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就发现春很黯然地从饭店出来,就站在我的对面。我就像做了亏心事竟无话可说。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我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进入了最尴尬的那一刻。还是东哥先开了口:“春是我的老乡。我和她哥哥是一起从无锡纺院毕业分配到纺机厂的,我一直对她就像对妹子……而小Y,那个什么,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这样吧,干脆春做个见证,今天我就把话挑明,我在大学里谈过一次恋爱,现在我很慎重地想——”接下来的话,就是顺理成章让我做他女朋友。

    我从心跳过快慢慢冷静下来,看着春低落的神态,又看着东哥似乎深情地望向我的眼神,内心极其复杂地说,我有男朋友的,我以后会回青海的,再说了,我爸我妈也不让我这么远嫁人……其实越说到后面,越语无伦次,越没有说服力。但是那天,我把所有能阻止东哥喜欢我的理由都说出来了。我那么做,更多是为当时沦为灯泡的春。一个女孩子在那种时候是最受伤的,她喜欢的人却喜欢自己的闺蜜,我一度认为那会儿的春,致命的伤心。

    如果我不知道春对东哥情有独钟的话,有些理由我可以省略,比如说我不会留在常州之类。说了也就说了,我觉得我这么一说,至少春是欢喜的,她从毫无希望到抱有一线希望,只要我那些理由。当时我心想,姑娘,后面就看你自己了,反正我退出。

    我们三个人一起玩的那段时间里,我其实已经了解了东哥很多,比我大两岁的东哥,家里条件也不错,母亲是泰州那边赤脚医生,父亲是个教书匠。在大学里经常拿奖学金,在学校里属于文艺骨干,跳舞王子……我们仨嘻嘻哈哈时,他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理想就是,要么找个喜欢的人同甘共苦,要么找个本地富二代姑娘一劳永逸。

     过了N多年,春通过一个叫小芬的老同事来加我好友。我问到东哥,她说,如他自己所说,他确实找了他们厂长的女儿结了婚,开了个模具厂,如愿进入儒商阶层,风生水起了一阵子,后来归于安逸。女儿也大了。春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会,她问我,早知道你没跟那个老家的男朋友成婚,你还不如就跟东哥呢。我说为什么?她说,东哥就是因为你回绝了才答应他们厂长那桩婚事的,你是他的真爱呢。他后来也知道你还是留在了常州,跟我说,原来小Y是个大骗子。

     我“呵呵”了一下,跟春说,当时,东哥对我来说,离真爱还有一公分的距离。春说不懂你们文化人的什么一公分两公分的,我只知道缘份。

     是啊傻丫头,那一公分,就叫缘份。
     “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西厢记》
     君在东南我在西,无语怨西风,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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