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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闲篇儿

钟爱西北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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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最后几天,不见太阳。

 

比起炎热来,我是喜欢这样的灰蒙蒙的天的。春夏交替,冷热在进行最后的博弈,方向不明,冷了也不好,热了似乎太早,就这样纠缠,像情到浓处。间或有一两滴雨,在表示天空的无奈。大街上有穿夹克的,有穿短袖的,也有穿凉拖背心的,我和他们擦肩而过,互不关心。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在床上躺了几天,因为晕眩厉害。闭着眼睛把自己活着的这几十年想了一遍,还有诸多恩恩怨怨……唉,如果真是活到头了,只是我负了些什么,做一遭人,欠了一屁股情债,其他倒也没什么放不下。一场病的意义其实又没我想的那么复杂,就像贾平凹说的,病不过是生与死的一种微调。在生的时候不至于狂妄自以为是,在死之前又不至于惶恐于未然。一场病临时可以给人哲学启示,不以生喜,不以死悲。瞬间让人懂得自然法则,从而珍惜生命,感恩每一天。

 

趁平心静气的几分钟,眼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巷、老街,或是泥泞的北门口,倚在那个不知哪个朝代建造的木牌坊下,我张望过你们回家的身影,老街上一团一团的青烟像极了我看过的恐怖鬼片里的浓雾,偶尔从中间冒出个裹了头巾的女人,眉眼之间的麻木,是生活刻下的痕迹。那时的夏天为何还要裹头巾呢?防尘是吗?其实尘埃比任何物质都干净才对,所有的人最后都是要归于尘埃的。

 

而你说,情不会归尘。它会在记忆里扎根永存,是可以追随灵魂到永远的。我说变才是常态。然后我就莫名想流泪,就像天兜了几天的云一定要化成雨才能把悲伤翻过去,像一页日历。我知道你在对面默默无语,只是随意地给我敲了几个字而已,而我总能在这样的时候悲悲戚戚,心就像被海水泡在其中,又涩又酸。无可救药。

 

一拖再拖,我还没有定下北上的车票。我的院子里的干柴牡丹已经开了。二哥发来的照片上,牡丹朵朵娇艳,玫红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清晰可见,似乎在等着那些蜂儿蝶儿去爱抚,万物有情,应时而合。悲情总被雨打风吹去,花季一到,灿烂芬芳,挡也挡不住的激情,与天地共享。

 

岁月就在我这种患得患失的空隙里缓缓流过,她从来没有指责过我什么,只是将忧伤或欢喜当做生命的礼物定时赠送给我,我无可表达,只把一些心里的不舍或怀念,变成文字堆积下来。风起,我把它们晾干冲泡,闲来细细品味。它们只顺从于我一个人的口感,黏稠如一碗酽茶。苦涩,却就是想喝的那一口。

 

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在身体最虚弱的那一天都逐一关怀了一遍。它们也和人一样,总是在等着一个契机,你关心到它,它会还你以成长。我也不需要它们开出玫瑰来,在还没有错过的这个夏季只要生机勃勃就行。以前老人种的那盆迎春花,终究不敌严寒,完全归于寂寞枯竭。

 

无花果在我的杯中翻转,和苦涩的雀舌相偎相依,他们不是一类,却在我的杯子里相遇,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其味也只有我知道。我是要它们和我一起捱过这2018年的酷夏,在汗水淋漓的苦闷里寻一丝心静和清凉,不致迷茫。

 

以上,只限于文字形式的聊聊。

并对每一个健康的一天致敬。

然后关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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