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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往事

一介过客QY 最后编辑于 2019-10-22 08: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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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汉往事

 

                                                  文/一介过客

 

      今日的武汉,因举办七届军运会为全世界所瞩目。18日晚美仑美奂的开幕式惊艳了世界,也让武汉着着实实风光了一把。
由陈定方教授、张铁华教授发起並任总策划的华中工学院机一系1969届一百多名同学毕业五十周年聚会原定于十月中旬举行,此刻也不得不提前到十月八日进行。几天来亲眼目睹武汉的变化,大大超乎返校同学的想象。用“嬗变”或“华丽大转身”来形容,我觉得一点也不为过。
      作为曾经在武汉生活了整整六年的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阔别多年的武汉已经“不识庐山真面目”,而且一次比一次感到陌生了。然而,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武汉之印象,已根深蒂固,挥之不去。以至于只要一闭上眼,一帧帧往日的场景就会象放电影一样在自己脑中鲜活起来……
      倒不是我的人生从这里收锚起航,也不是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在此虚度,更不是在此地被命运一次次捉弄或拋掷。这里发生並演绎的每一个故事都令我难忘,甚至刻骨铭心,当然也常常引起我的深思……
      那是什么呢?那就是我对当时的武汉那种既爱又恨,爱恨相互交织在一起的那种无可名状的复杂情感,在不时冲撞着我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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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之所以如此,一切都始于那场WG!
      WG前的武汉,倒也不因是九省通衢交通的发达,或武昌城头第一声枪响的荣耀而闻名遐迩。但与其他城市比较,应该说相差无几。
      那时,我们穷学生,星期天从远郊的关山口到大东门1角5分钱的公交车费都舍不得花。往往几个同学结伴步行,省下的车票钱再加5分钱,就可解决进城玩的一顿午饭。虽然年轻,肚里油水又少,两碗热干面对付一顿,让肚子是委屈了点。吃完了,自然要向店家要碗开水或免费的清汤,一般老板都能满足。至于武汉最有名的小吃——豆皮,对我们也只能是遥远的传说,从未有去尝一尝的奢望。就像赵本山说他家早就有一样家用电器,问是啥啊?答曰:手电筒。一样的,热干面不也是江城著名小吃之一吗?
      那年代干群关系也很好。农民出身,跟着李先念干革命的省长张体学下乡视察,看见路上一坨牛屎,他会弯下腰,双手捧起,扔到老乡的地里。这是下乡劳动时,“农民伯伯”亲口告诉我们的。张省长亲民爱民的事何止这一件?换到现在,肯定会说他是“作秀”。但我想,就现在的干部,你叫他作一次秀给老百姓看看,或许未必敢!那知WG他被坐“喷气式飞机”,在新华路体育场被斗得半死。
      那时候的武汉,全然没有“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的一丁点迹象。我甚至怀疑是别有用心的人对湖北人存有偏见所致。
但是WG开始后的武汉,渐渐滋生并感染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狂躁症。
      只举一个小例子,就可洞中观豹略见一斑了。那时,你只需到武汉三镇的街头看上一眼,包管你“受益匪浅”。所有行驶中来来往往的公交汽车,除驾驶室外,没有一部汽车上哪怕有一块车窗玻璃,车门玻璃!
      这还不算什么,没有一个公交站台是排队上车的。也许是车少人多,车一到,人们蜂拥而上,车上的人下不来,车下的人上不去,只能从没有玻璃的窗户进出;车还没开走,车门上就吊满了人,多者五六个,少也有二三个,当然是男士居多。开车的驾驶员照开不误。或许此时你才明白没有窗玻璃、门玻璃的缘由了吧?前者可方便爬进爬出,后者有也形同虚设,何况车门还得承担挂人的“功能”。此风一长,民皆仿之。车门吊满人,似载着“导弹”的军车,又像外挂消防员的救火车,一路开着,岂不威风?“九头鸟”胆大不怕死,这下你可领教他们有多剽悍了吧?坐车的不怕死,开车的自然也“死不怕”。
      男人如此。那巾帼也不让须眉呀!端着饭碗,一面划饭,一面不忘数落自己男人的武汉娘们或尊称“女将”,那河东狮吼的武汉话大嗓门,足足可以响彻一整条街。这还算是好的,倘若遇到那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在围观的左邻右舍嬉笑声中,得意地数落:“敢到老娘头上拍苍蝇,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么事东西唦!”那才让你大开眼界,长了见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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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如此环境中长期耳濡目染,难免不受影响。
      若干年前,退而未休的我与搞工艺的老搭档府工及销售史副处长去北京公干。一次去挤地铁,正逢上下班高峰时,地铁那个挤啊,简直没法形容。一会,地铁车到,下的下不来,上的上不去,挤作一团。我上得车还占了个座,正打开刚买的报纸欲浏览新闻,他俩还没挤上来!隔了好大一会后,我依稀听到不远处传来:
      “真灵活,总比我们快一拍,还坐上位子了!”
       等到他们挪动到我这里时,我说:
      “刚才我耳根发烫,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他们相视一笑:
      “哪敢。我们是说你太灵活了,总比我们快。”
      “挤车,也要讲究方法。回去教你们一招。”我不无得意地说。
      其实这一招,也是在武汉挤公交车的长期"革命实践"中学到或悟出的经验。挤车得溜边,在车门两侧,而不能正对着车门。不然,下车的人流立马会把你冲到不知什么地方,门两侧不会受到冲击,如手抓到一门边框,就势用劲一挤,必捷足先登也。此时下车的还在往下冲,生怕下不去,正面想上车的哪里还上得了车哦!——当然是有些不文明,但如果要文明只能回去坐自家车;不然,你就像谦谦君子,一趟又一趟地去儍等吧,车可是不与你讲文明的。人得去适应快节奏时代的快节奏步伐!——千万别以为我是在故弄玄虚,实乃苦涩的经验之谈。谁叫中国整出那么多的人来唦?
      不过2014年毕业45周年回武汉时看到,上公交时秩序井然,已经在排队了。以往人多车少的窘境已得到根本改善;所有车窗,车门都装上了玻璃。当然,外挂着人依旧旁若无人满街乱跑的公交车是再也看不到啰!想必这就是曾经被全国人民调侃为中国“最大县城”的武汉,已开始步入文明了吧?
      武汉在经历一次次阵痛之后,正日新月异,翻天覆地地变化着!大武汉已经从中国“最大县城”当仁不让地跻身于新一线大都市的行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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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既定行程,第三天安排去汉阳鹦鹉洲江边公园遊玩。就是“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的那个“鹦鹉洲”。但见宽阔的江面上一边是“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千里长江第一桥——武汉长江大桥。当年考进华工来汉不久便与伯诚、昌荣和德明同学慕名前往观瞻並破费在桥下留下合影;另一边是现代风格,通体漆成“国际橘”色新建的鹦鹉洲长江大桥。据说武汉跨江大桥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比如金秋黄、国际橘、大红、普鲁士蓝、铜黄色、白色、灰色等,恰似系在长江上的一道道美丽彩帶,不仅十分漂亮且蔚为壮观。
      闲聊时问同学中所谓的“老武汉”:“武汉長江上有几座桥?”有答7、8的,也有答9的。无奈打开手机请教“百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从1957年武汉长江大桥建成到现在,武汉江面上已建和在建的有11座长江大桥、11座汉江大桥;从武汉轨道交通1号线开通至今,武汉已开通运行10条地铁;从2008年武汉长江隧道开通至今,武汉已建穿长江和汉江的隧道7条。这无疑是武汉市领导给市民交出的一份最漂亮也是最满意成绩单!
      是啊,从无到有,从有到多,再到更多,武汉在交通方式上一改过去落后过时的历史,不断地刷新着自己的辉煌纪录!一张更加通达便利的交通网络在织就中、在延伸中。变化之神速,频次之密集,确令“老武汉”也跟不上趟,不得不自叹“落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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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的聚会很快就圆满结束了。原先想去坐趟把武汉的公交,重温一下当年的感受,但连这点菲薄的小愿望也成了美丽的肥皂泡。因为武汉三个火车站到华中科技大学都通地铁。未雨绸缪,热心周到的筹备组早就将电子地图,乘几号地铁,如何转车等发至各群。而且更为可喜的也是当刮目相看的是:70岁以上外地老人凭外地老年卡可免费乘座地铁和公交,这在全国也是不多见的!尊老爱幼已成了文明的标志,这与过去近乎疯狂的挤车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啊!
      还需告诉诸位一声的是,老朽在进汉口站时,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到了“刷脸”进站之殊荣。幸哉幸哉!
      从“车门车窗无玻璃、车门吊人满街跑”的“街头奇观”,到城市不断涌现的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武汉变得美丽了,也更自信了!而组成风景线的正是一座座巍峨的跨江大桥、一条条穿江隧道、四通八达的地铁和出没在大街小巷的各路公交!
      滔滔长江水,悠悠汉江情。它们目睹了武汉三镇的沧桑巨变,也必将见证中华民族的复兴和中国梦的实现!
      而现在,凭借世界瞩目的武汉军运会的召开,武汉正以崭新的姿态和昂扬的精神风貌展示在全世界面前!
      衷心祝愿 “创军人荣耀,筑世界和平!”的武汉军运会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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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仿佛就在昨天。
    2019-10-22 14:30:00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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