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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 透支 【19】

陈平 最后编辑于 2019-12-03 15:4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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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  透支 

                   陈平

19】

今天上午上工前,程展图听队长伍阿松分配完田间劳动后宣布,今天晚上,各家派名代表到伍狗大家开会,有事传达,必须参加,噢,晓得咧,大家纷纷回答。妈的,这梁大头也不知上哪去了,管别人的闲事蛮起劲,自己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程展图不禁嘀咕起来。可吃过晚饭来到村东的伍狗大家里一看,嗳,这梁大头如同地遁般出现此时正在与大家嘻嘻哈哈阿兴格尖刀一哧下去,两只狗卵子就勿落脱全掉下来,哎呀,里面全是……哈哈哈,里面全是什么?位年轻男社员故意问他。这个,嘿嘿,就要去问你的老婆了,兴头一边抽烟一边笑着对他说。

哎哎,注意形象,注意贫下中农的形象,伍狗大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一边笑着提醒,一边看看满脸通红的女知青袁十妹。

现在开会,祝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伍阿松主持会议,一系列程序走完后他说,今天会议是根据大队布置进行忆苦思甜,先听贫下中农代表伍兴大讲他小时候经历过的苦,现在格甜,然后叫地主富农代表伍鸟大交代他当年如何剥削兴大的罪行。兴大,你先讲吧。伍狗大插嘴说。

伍兴大支支吾吾一会就说,记得快解放的那年夏天刈麦,我伍乌大打工,为了剥削我的劳力,吃午饭时他故意上了一碗大肉还有米酒,两大碗米饭,硬把我吃醉了,下午就只能躺在田埂上睡到太阳下山,他来一田里的麦还是下午的麦,根本没刈,他竟然一分工钱也没给我。,你真心狠啊,你明明知道我里的老大,穷得塌塌地,居然……

一直站在旁边垂着头一声不响的伍乌头一听,立刻哆哆嗦嗦地说,我有罪我有罪,我是想让你吃吃好,下午能快点去收麦,没想到……我急倒则,农谚道刈麦如救火,时节勿等人物,哎,那时干脆让你去喝两碗元麦糊粥,就没有……现在想想还很对不起你啊,兴大侄子。啊,你竟然让贫下中农……打倒地主乌大,无产阶级专政万岁,狗大立刻激动地大喊,大家稀稀拉拉也跟了喊。

没想到喊完了梁大头却触景生情起来,他瞪大眼,吱了大牙站起来诘问伍阿松;为了剥削贫下中农兴大,地主伍乌大还给他吃肉喝酒,看看现在我们这些知青啥也没有,每天还有出工干重活。伟大领袖毛主席说,各地干部要欢迎他们去,你们拍拍心口是怎么欢迎我们的伍阿松一听就笑起来,你格俵仔【上来以为是骂“婊子”,后来才弄清是当地的土话,相当于你这个人】;说嗲呢,我们怎么不欢迎你们了,你俵仔有屁直放,我们乡下人欢喜直来直去,不会肚里做功夫。哼,不会肚里做功夫,我问你,我们的自留地为何分在乱坟堆的旁边,那地方晚上谁敢去种菜,而且土硬如石,连浇水都找不到水源,伍阿松一听顿时语

哦,你们城市来的知青不知道,我们伍家塘自古田少人多,队里实在没熟田能分给你们当自留地,所以只能……伍狗大插言道。那你为何让伍校丙给我们记妇女工的八折,你没看见我们这几个月来都与男劳力一起干重活吗?程展图立刻问他。这个……这亇,伍狗大也一时无言了。回过神的伍阿松扳起面孔说,你们虽与男劳力一起挑粪,挖草塘等等,可种田技术你们懂吗,让你们自已去浇粪,知道哪块田该怎么浇吗?是的,一起挖草塘,可你们知道怎么找到田里的老草塘去挖开来吗,有位男社员也立刻这么说,梁大头一听勃然大怒,他一把拉开自己的棉袄领头,露出红肿发紫的肩头大声说,就我干活这么出力,难道还不如妇女挑河泥吗,什么老草塘,怎么浇,你为何不叫你老婆去干,她们不比我们还熟悉吗?

程展图知道,只要梁大头认为的小事他总大大咧咧,咋弄都没关系,若认起真,即使头破血流也要斗到底的,这也是大部分男知青的秉性,事实上这话让所有人都听了哑口无言,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伍培发,就是伍阿松弟的大队民兵营长突然站起我是公社革委会委员,你们三个是我从公社的知青名单中选来我队的,所以不欢迎就谈不上了,至于你们提出来的问题,贫下中农有权决定这么做,啥意思,你们自己去思考吧,散会。

梁大头一听,两眼冒火地盯了伍培发秒钟,然后迅速将棉祆一脱就冲上前去,程展图一看,立刻上去拼命将他拉住,梁玉民梁玉民,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是有知识的青年,不要……

伍狗大,伍兴大一看也过来一边拉他,一边劝道,梁玉民,不要冲动,有事可以商量的,用不着如此鲁莽行事。

伍培发却冷冷地说了句,梁玉民啊,你不要忘了,现在你是插在我们这里的知青,不是城里的……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趾高气扬走了,忆苦思甜就此不欢而散。

妈的,这里连地主富农都姓伍,咱是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连架都打不起来了。回到小楼上的梁大头仍气愤地对程展图说。看来贫下中农中也有不是东西的,我已明白了,说到底,他们是怕我们来了沾了他们的光,分了他们的利益,所以就公开剥削我们,让我们的青春年华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透支中消耗掉,说起来还冠冕堂皇,这叫练一颗红心滚一身泥巴。梁大头立刻说,他妈的,结果连个种猪的鸡巴也不如。

哎,最近你们俩去哪了,结果怎样?听程展图转移话题,梁大头兴奋起来,嘿嘿,这小上海啊怂了,嘿嘿,从此再也不敢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罗。噢,咋回事你快讲讲,听程展图急吼吼问,哈哈哈,梁大头立刻很得意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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