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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春杯科普大赛:封面人物,年逾九旬“不老松”——杨泽民

甘草 最后编辑于 2019-12-31 21: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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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人:年逾九旬“不老松”    

         ——记常州市中西医结合学会首届秘书长杨泽民

   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   单德成

 

《年逾九旬“不老松”》杨泽民一文,刊登在常州市老科技工作协会主编的《常州老科协》2019年第3期第5页的会员风采专栏,封面上载有92岁高龄的杨老的工作照片。

2018年一个初冬的下午,我去丽华路14-1号的四知堂采访久仰的杨泽民先生,映入眼帘的是门前一付对联:上联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联为“为国为民为医为药”。开门迎接的杨老,年逾九旬,中等身材,虽然撑着单拐,但精神矍烁,思路清晰,腰板硬朗,依旧带着浓重的金坛社头乡口音。

稍事寒喧后切入正题,首先问起“四知堂”的来历,杨老解释道:四知堂乃是杨姓堂号,出自东汉名士杨震拒贿名言“天知、地知、我知、子知”,是讲“荆州茂才王密为昌邑令,至夜怀金十斤赠送被拒”的故事,留下“四知”的名句,其后人多以此为堂号。杨老接着讲:“‘慎独是医生的起码职业道德,是泽世利民的第一要务。

生于1927年的杨泽民,主任中医师,南京中医药大学兼职教授。从事中医临床、教学、科研工作70年,谦恭和善,淡泊名利,工作勤恳。1994年被江苏省卫生厅、江苏省中医管理局授予“江苏省名中医”称号,其后被遴选为全国500名老中医药专家继承指导老师,并获得了国家卫生部、人事部、中医药管理局第一批、第二批聘书及荣誉奖状。

他与已故国医大师朱良春是学友和至交,朱老比杨泽民年长10岁,得知杨出书之事,特题词相赠:“医理精深,融贯中西;实践探索,经验丰硕;无私传授,育才济世;德艺双馨,杏林赞夸。”这32个字,颇能概括杨老从医的一生。

医理精深  融贯中西

杨泽民1946年毕业于上海中国医学院,即在中国医学院院长朱鹤皋门诊应诊,后随沪上名医四明医院院长见习,兼从学长攻习中医外科,掌握了中西医内外科基础及临床知识。先后开业于上海、常州,除应用中医望闻问切四诊诊察患者外,还采用西医的视触叩听方法及体温计、听诊器、血压表、理化检验等弥补四诊的不足,对诊断具有较大帮助,对避免误诊漏诊也有很大裨益。

杨泽民1962年进入常州市中医院工作,1966年支援苏北涟水县达13年之久,1979年回到市中医院,首创消化专科,任主任。他是本市中西医结合事业的领跑者之一,1982年筹办常州市中西医结合研究会(后更名为常州市中西医结合学会),任首届秘书长,第二届(1991年)被选为副理事长。

杨老强调整体观念、未病先防,推崇中西医互补,衷中参西、融会贯通,中医药的发展继承必须走创新之路,走中西医结合之路。

他从不墨守陈规,提出新理论新观点。提出了“用寒、热、气、酸四因指导治疗胃病”“理气和胃法治疗胃下垂”“从肝胆胃论治胆汁反流性胃炎”“寐不安则胃不和”等新见解。

杨老临证崇尚李东垣的《脾胃论》,善用补中益气法,方取黄芪建中汤加味。所以他在治多种杂病慢性病时,每因脾胃虚弱而纳少乏力者,就根据当时证情加用多种健脾醒胃药,往往取得较好的效果的同时,所患杂病常随之而愈,常用的方药如香砂六君、参苓白术、二陈、平胃等,亦可加用藿香、佩兰等芳香化湿醒脾理气药。杨老认为苦药少用能健胃,多用亦能败胃,把控好苦寒药的用量,注意顾护胃气。对胃肠病初诊患者,发一张《胃肠病生活饮食宜忌防治须知》,让患者回家仔细慢慢参阅学习。

他在75岁时学会了电脑打字,开始着手整理临床经验,他说“没有电脑,就不容易著书立说。”科学出版社为了编辑《名老中医临证经验医案系列丛书》,主动与年近90高龄的杨老约稿,杨老欣然应允,几易其稿,编辑出版《杨泽民内科临证经验医案集要》,计32万多字。

此书汇集了杨泽民教授60多年的养生理论、防病思想及临床经验。杨教授以求实的精神、科学的态度,撰述了60多年的经验总结,并有所创新,尤其对消化系统疾病及慢性支气管炎有独到的临床经验和理论总结。并将其多年“治未病”经验进行总结归纳,提出很多疾病可以靠养生保健和非药物防治来进行预防和治疗,不仅可避免药物不必要的损害,而且为患者找到了简便廉验的防治方法。

杨老主张中医要现代化的学术观点,在他的第二本中医专著《中医现代化研究与实践》科学出版社2019年6月出版,阐述得更为完整,观点更鲜明,丰富了中西医结合的内容。

实践探索  经验丰硕

杨老1966年支援苏北农村卫生工作建设,在涟水县医院中医科担任科主任,使他有中西医结合治技术,有了更显着的进步和提高。

当时党中央提出专项防治老年慢性气管炎,县委及卫生主管委派他为组长,负责领导防治及培训。由于两淮地区气侯冬秋温度偏低,加上当地农民种烟草者亦不少,烟筒吸烟者多,杨老因地制宜,用经典名方小青龙汤加黄芩、鱼腥草治疗老年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取得了较好效果。对重症即用抗感染、扩张支气管药,必要时加用激素均可缓解症状。

他曾遇到一例3月婴儿,因黑便半月余,面色极度苍白,消瘦显着,精神萎靡,并有恶心呕吐,吮奶欠佳,血色素只有14%,,住院时己奄奄一息。大便隐血实验强阳性,并见到红血球,钩虫卵(+++),臀部有痒疹史,诊断为严重钩虫病引起肠道出血,导致严重贫血,濒临死亡边缘。经住院9天治疗而痊愈,全家人感激万分。经调查研究,证实因间接接触到含有钩幼的泥土,婴儿也会感染和患上钩虫病。这一发现为婴幼儿诊断开辟了新途径。对于成人严重钩虫病患者,杨老采用驱虫后用虚黄资力丸(其中皂矾含有铁质)补铁补血,对症方药又治愈15例成人严重钩虫病。

乙型脑炎高发于盛夏秋初,高热,神昏,惊厥,病状重,发病急,属于祖国医学温病范畴之暑温,按卫气营血辨证给予中药治疗。其中主用清瘟败毒饮(犀牛用水牛角代),加银花、连翘、竹叶三味药,因皆能内彻于心,外通于表。见有牙关紧闭,痰涎增多,不能言语者,痰热蒙闭神明则应清痰热,通心开窍,如胆星、竹沥、菖蒲、郁金、远志、茯神、朱灯芯之属。如见偏瘫或四肢拘挛等后遗症,则作热邪耗伤营血,筋失儒养所致,用养血舒筋和络之品,如地黄,当归,白芍,木瓜,鸡血藤等,并用针灸按摩予以治疗。对高热,神昏,惊厥患者,或见舌质红绛,通常用安宫牛黄或万氏牛黄清心丸,清包络之热以开窍,进紫雪以凉肝而熄风止痉,但效果并不明显,后改用西药退热、止痉再加激素效果较好,突破了传统观念的束缚,是中西医结合的成功范例。

《中药性味新议初探》是杨老的经验之谈,介绍了薄荷、桔梗、金箔、酒、麻黄及石灰石,进行分析,求解新义,举一反三。例如,麻黄味辛苦而性温,有解表发汗,止咳平喘,利水之功。麻黄含有麻黄碱,而有拟肾上腺素能作用,可使心率增加,至于发汗,《伤寒论》中麻黄汤解表发汗,要麻桂同用,更须啜热粥才能发汗,即三拗汤等含有麻黄之方,亦常言明须复杯而卧(温覆),才有汗出,现经药理实验:服麻黄煎剂后,须在热环境中才有发汗作用,未能证实麻黄有直接发汗功能,与文献记载:麻黄汤、三拗汤等方的应用方法,须“温覆”得汗之机理相同。关于因其有辛温峻烈之性,用之不当,而有“汗出亡阳”之变者,乃秦汉之前,用麻黄经验不足,造成用麻黄“汗出亡阳”之变者多,麻黄汗出亡阳的真正机理是用量过大,或用于有心脏病、心功能不全或高血压患者,因其有拟肾上腺素作用,使高血压患者血压更高、心功能不全患者心率更快,而引发严重心衰或中风,中脏腑休克而汗出亡阳,厥回者生,厥不回者亡。

由杨泽民主持的“慢性支气管炎中医电脑辨证施治研究”课题,荣获1980年度获常州市科技进步一等奖和江苏省科技进步三等奖。1986年筹创市中医院中医药研究所任所长,并聘为常州市医学研究所中医研究室主任。

无私传授  育才济世

杨泽民通过举办培训班、临床带教(常州市中医院为南京中医药大学教学医院)等多种形式,无私地将自己宝贵的经验传授给后学,桃李满天下。

1992年,他被全国首批遴选为500名老中医药专家传承经验指导老师。洪哲民、费建平、王国伟先后师从杨教授,学期三年,按国家制定的传承指导学习方案,经过考核,均圆满完成了传承工作,其继承人撰著了很多的经验论文,在医学杂志发表及学术会议交流。

首先带教的中西医结合副主任医师洪哲明,1994年被评选为江苏省中西医结合专家,在市中西医结合学会第三届理事会上,当选为副会长兼秘书长,承接了杨老师的职务。以后带教的费建平担任消化科主任,荣获“常州市名中医”称号,王国伟晋升为任教授、主任中医师、获“院名中医”称号,不愧为“名师出高徒”。

杨泽民语重心长对继承人讲:你们都有较高的医龄,己有较高的职称及丰富的医学知识和技术,对新的医学知识和技术容易接受,也学得快、记得牢,在某些方面还超过我,因而我所能传给你们的是我几十年行医及诊疗经验:一是医学经验;二是为医之道。所谓道就是做医生的方法:服务态度、讲话技巧,工作方法,结合心理学、社会学,针对患者就诊的目的、要求,给予恰当的药物治疗、非药物防治方法及医疗嘱咐等,一切为患者着想,患者的顾虑消除了、目的达到了、心情舒畅了、病痛不适就好了三分,有的当时就全释重负,苦恼而来,高兴而归。有了术与道两方面的良好修炼和结合,才能算一个完整的好中医。

在全国名中医药传承工作室里,杨老带着他的关门弟子陈军、徐翼强上门诊,杨老说:师古人之意而不执古人之方,为善学经典者矣,学好经典,用好经方,用中医思维来精准辨证,实为医道也”。同时耐心剖析“七情”与健康的关系,因为心灵疾病对人类的危害远甚于身体疾患。注重修德、意志、情感等等方面,让思维触角超越单纯的医学范围,向史学、哲学、儒学、道家、心理学等领域延伸,才能开出一剂剂“治人心灵”的“妙方”。正如《素问·上古天真论》所言:“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杨老还讲了一则杏林典故:古代中医,大多是靠着师承学成的,在弟子技成出山之时,师父赠送弟子两样东西。第一件是雨伞,这是告诫弟子要有除人类之病痛的决心,出诊看病,风雨无阻。第二件是灯笼,意在告诉弟子要有助健康之完美的信念,解决病痛,不分昼夜。

在他的影响下,几个孙辈都已经从南京中医药大学中西医结合专业毕业,立志继承祖业,薪火相传。

杨老热衷于科普工作,作为传授知识的一条途径,在《常州老科协》杂志2014年第4期,发表《谈谈衣、食、住、行与健康》一文,深入浅出,切合实用。

德艺双馨  杏林赞夸

杨泽民以孙思邈的《大医精诚》为准则,他认为医生对患者良好的服务态度,能影响治疗效果,也是构成良好医患关系的关键因素。因而身体力行,本着效、简、便、廉的医疗原则,力求少花钱治好病,得到广大患者的称赞,“德艺双馨、技术精湛”之类的锦旗比比皆是,医院领导邀请他撰述医德论文,参加全市医院管理学术会议,推荐到大会上宣读,与同行共同提高,愿大家都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白衣天使。

1997年8月,时任常州市委书记的虞振兴,在全市卫生工作会议上动情地说:“我患慢性腹泻,经服抗菌素及输液十余天,花了很多钱没治好,后请杨泽民主任诊治,开了五剂中药,只吃了二剂,就好了,所以中医药好,要大力发扬。”

2015年4月23日,常州市中西医结合学会举办“杨泽民教授九十华诞学术研讨会”,杨老用平实的语言回顾了从医经历,向与会人员赠书。会上,学会领导向杨老赠送了“杏林名医  惠泽众生”和“岐黄仁术  德艺双馨”的条幅,以示赞颂。

“发挥余热,利泽于民”是杨老晚年的追求,已经年逾九旬的老者,不图名利,不享安逸。2017年国庆时,曾因摔跤引起左股骨颈骨折,休息11个月后,又贡献余热了。一般耄耋老人都在家中颐养天年了,他坚持一周三次门诊为患者解除病痛。

2018年9月上旬的普通门诊,家住湖塘患者,就诊时坐下对杨老的第一句话说:“十年前你救我一命,如果没有你,我已不在世上了,你看病人多,已不认识我,我是终生感激,最近身体不适又来找你医治……”杨老只是抬头看一眼患者,号脉开药,医嘱详尽,好语宽慰。杨老可能是遇事多了,才能如此淡定从容,实乃医者父母心

杨老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一个人要努力,不努力是不行的。目前《中医药法》颁布,正逢发展大好时机,应奋发努力,正当其时。

采访结束时,瞥见杨老书厨上方的书法作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一代名相范仲淹的高尚人品,在激励杨老砥砺前行,“为国为民为医为药”的情怀在他的身上充分体现。

在杨老的书房中醒目处有一幅黄山松的国画,千年古松,根峭石昂然挺立。虽天色地气变化万端,狂风猛催浮云缠裹浓雾紧锁,但青松却在风中不折云中不倒雾中不朽每当风过云去,浓消融松便潇洒地展示钢筋铁骨的风姿

凝视眼前的杨老,他正是我心目的一棵不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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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条评论

  • 致敬老医师!
    2020-01-04 10:41:56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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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老是杏林名医、惠泽众生、岐黄仁术、悬壶济世。 德艺双馨”愿杨老健康长寿。
    2020-01-01 07:56:17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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