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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群,你的琴声今何在?》

岳建 最后编辑于 2020-06-03 08: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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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群,你的琴声今何在?》

文/岳     建

曾记得谢可燃同学从美国回常州,在“678”茶室邀几位同学相叙,你来了,怎么个子比我高了,瘦长而有精神,几十年不见,差点不认识了。这是小学毕业后,你考市二中,我上一初中,你到农场,我去插队,天各一方,今日相聚,把茶言欢,相见恨晚呀。

运河五号举行汤德胜先生“知青情”攝影展,开幕式上,你上台助兴,用京胡演奏《梅花》曲,琴声一响,全场寂静,那琴声时而舒缓,时而流畅,时而激昂,使全场观众引项聆听,曲终获得满堂彩!你起立谦逊地向观众鞠躬,令大家印象深刻。我上前为你拎琴盒,放入汽车后备箱,并对你说,独奏太单调了,能否配一对男女伴舞。你答道,是呀,在新北区就是这样演出的,还获了奖,这次准备不充分。知青协会会长见状问:你俩怎么认识的?我们放声大笑,哈哈,小学同窗五年整……她和你曾是合纤厂同事。

2017年春节,王选方几位同学发起,要把局小65届五(3)班同学们召集起来,经过大家三个月的寻寻觅觅,三十多名同学年初三,在红梅公园春晖茶室欢聚了,朱明强用汽车接来了班主任王老师,谢可燃远涉重洋回来了,何华平、周雪梅从南京赶来,黄欣也从扬州回来了。你我都带了相机,我要主持联谊会,为群你时而拍照,时而录像,忙前忙后,整个会议室一片欢声笑语,大家戴红领巾,唱《少先队队歌》。师生重逢,有说不完的话。晚上你来电询问到场有多少同学?联系上没来的还有几位?谁知你要自费做U盘发放给每位同学,还让你女儿伴唱了歌曲,使视频锦上添花。可你为什么连续熬夜制作呢?你做每件事总是那么严谨和认真,全然不顾自已的身体,令大家很感动。

那次同学聚会上,我就向你提出,你虽然没有抽烟喝酒的不良嗜好,为什么这么削瘦?一定抽空要去体检一次,并多次严正指出和督促,公司再忙也要去检查。你却满脸笑容答应抽空去,其实我早就担忧了……

应黄欣同学盛邀,部分同学前往扬州游览,周雪梅从南京赶来欢聚,当晚宴请大家,你破例喝了杯红酒,频频向我夫妻俩敬酒,是啊,怎能忘记,在我俩最低谷的时候,你多次驱车来青洋路门卫室看望我们,安慰鼓励我们,使我们树立信心。我要送些蔬菜给你,你却一再推辞……翌日大家游览个园,看到精致的私家花园,你象小孩一样欢快,你最喜欢拍竹子,因为你象竹子那样,“正直、虚心、有气节”,这是你的同事、朋友及同学们对你的评价。我俩漫步在曲径上,你说,这园林有两百年了,保存至今不容易,是国之瑰宝,希望国泰民安呀,拳拳爱国之心溢于言表。后又逛东关街,登城楼眺望大运河,同学们合影留念。东道主黄欣讲,两日游太仓促,游扬州要过慢生活,时间要充裕些,你答应下次再来的,你答应的……

2018年4月 21日,在朱明强家老宅小聚,我们又提到体检,我是婉转提出,内心是很焦虑的,你这位工作狂,不听话呀。5月25日我邀请同学们,去春江镇百丈文化馆,参观知青资料展览馆,你又出差了,但与我联系,中午晚一点到,你从不食言,还向每位同学赠送了水果,令大家惊喜不已,虽然是初夏,你满头是汗,使我很担心,又提醒体检了,你仍笑嘻嘻应允……

王伟民同学在常州宾馆近园餐厅宴请大家,在西野草堂前,常建新演唱京剧选段,你清唱评弹一曲,虽吴侬软语有韵味,我们却感到你声音略带嘶哑,小声问你,你却说是咽喉炎,是真的吗?

10月的有一天,你发微信给我,说到了陕西黄河壶口,并用京胡拉了一曲《梅花》,后又发视频给我,驱车数千公里,你去看那孕育华夏文明的母亲河吗? 你是去拉京胡、去旅游的吗? 那奔腾咆哮的黄河,和着你激昂悲壮的琴声,那是对病魔的宣战和抗争,是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深深眷恋啊,为群呀,你早已解读了,宇宙大地浩瀚,人生却很渺小,我懂你的心!

最难忘2018年小年夜下午,你突访我家,我冲了一杯蜂蜜茶让你润喉,我俩详谈了一小时,你坦诚了病况,但很豁达大度,还笑谈了那副对联:“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对病情既重视又蔑视,积极配合院方治疗,听从医嘱,我认真倾听,让你慢慢讲,并订了“君子协议”,不向同学们透露病况,不要上院上门探望,不要麻烦大家…… 为群,我很为难呀,多么想治好你的病,多么想那怕是为你递一杯水呀,面对这“不平等”协议,我心好痛呀。 但是我知道,你是自律的,又是自尊的。 并说了却了一个夙愿,去黄河壶口拉琴,你眉飞色舞,我却万箭穿心,“长梦瀑声万里遥,琴音今伴壶口涛”,我明白你的心。 当我提到公司运营现状,你说已酝酿和物色了人选,是啊,该休息了。 最后谈了一些家庭情况,只说今后要连累家人了…… 特别讲到那靶向药只能服用一年,今后就会产生抗体时,你流露出一丝忧伤,我只能好言宽慰,寄希望于今后…… 令人动容的是,你还不忘同学吕老师、婉约的身体近况,并向她们问候。 你气力不足,我也不能久留你,一直送你到停车场,再三关照今后自已不要开车了,乘出租吧。 你向我挥手告别,我顿时觉得伤感,老同学,我俩何时再相见……

大家都记得,在裴道敏校友的“煮局”火锅店,同学们欢聚一堂,你和同学们逐一交谈,情绪高涨,饭后还拍了合影,谁知那是你与同学们最后的合影啊……

去年初夏,你夫妇去安徽仙寓山疗养,还邂逅相遇了朱晓风夫妇,你对我讲,山间空气清新,按时服药,精神为之一振。让同学们欣喜万分,蒋为群,病情好转了!

去年八月,我在和平路常孝公司值班,请同学们来 喝茶座谈,我打电话邀请你,你说在挂水的,同时不忘向同学们问好,你仍是彬彬有礼,让大家又感动又遗憾,多么想再见你一面啊。

老同学,常州青果巷周边出了许多人才,化龙巷、十字街、唐家湾也有许多大户人家,你出身于书香门弟,爷爷奶奶就有文化底蕴,从小有教养和家规,与众不同啊,加上你兴趣广泛,擅长拉弦乐器演奏,精通乐谱,喜爱攝影,酷爱国粹京剧,父女俩都是票友,多才多艺呀,在疫情期间,你还不吝赐教,指导我如何创作曲词:京剧讲究十三辙,锡剧有十八只半韵脚之说,戏曲语言是文学性与音乐性相结合的语言,它不但要让人易懂,还要给人以美感,从动听、明义而至动情。是啊,这些知识今后谁来告之我?老同学,我的良师益友……

为群呀,我俩一直保持联系,直至4月7日下午,我俩通话仅一分钟,你重申了“君子协议”,可你知道吗?我违背你了,到博爱路小学去找过你女儿,门卫说她在怡康分校的,各教室消毒时,曾来过,至于何时开学,要等上级通知,我多么想见到你掌上明珠,了解你近况及住址,我想我一个人代表全班同学来看望你,你肯定不会责怪我的,那怕我违约也值呀,这是同学们的一片心意呀……

蓦然王伟民5月9日在五(3)班群里,代你发表致谢言,明眼人马上看出,你是向大家告别了,弥留之际仍不忘君子之礼,我们心都碎了……

令人尊敬的老同学,你没有走,还在我们中间,我们还要听你刚柔相济、激昂嘹亮的琴声,还有那苏州评弹、京剧选段。你怎么能先走一步呢?你那谦谦君子的性格,是很难在商场打拚的,商场如战场,你长期出差,到处奔波,为企业为员工,你太累了,因为你是完美主义者,不论工作巨细,都要亲躬力行,努力做到最好,可是你超负荷的工作,使万恶的病魔已悄悄侵蚀你的躯体,你还有许多工作没完成,“满怀激愤问苍天”,天妒英才啊,你是家中的顶樑柱啊,令妻儿心痛呀,使亲人们痛心,同学、朋友们痛惜呀……

“德如美玉终守身,善似清泉一生流!”为群呀,这是大家对你人生的肯定,愿你在天堂没有病痛,继续操琴演奏,陶醉在音乐世界里。你的音容笑貌深深印在大家脑海中,和你的合影我们珍藏着,我们永远怀念你……

拭泪写于2020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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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条评论

  • 一个人的一生中,能碰到多少良师益友?恐怕为数不多吧。平淡的生活,见证着你们的友谊。
    2020-06-06 13:50:10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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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出半生,心仍少年,最忆时光是同窗,纵使离别未敢忘。
    2020-06-03 12:09:54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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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朋友的离去,让人心碎。
    2020-06-03 10:23:27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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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同学相聚 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2020-06-03 08:58:49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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