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德
在中国古代,城市都建有高高的城墙,就像常州现存的“西瀛里明城墙”,把整个城市包围起来。人们进出城市,都要通过“四城门八水关”。而每个城门都有一个很有意义的名字,比如常州城过去的大南门就叫德安门。为什么取德安门这个名字呢?因为“德高则安”,也就是说品德高尚是安居乐业的前提。

史良(1900-1985)
古时候,从德安门向北进入常州城后不远,有一条小巷叫“观子巷”,如今这个巷名不复存在,已拓宽成了现在的和平路。在观子巷东首偏北,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三进院落(现门牌号是和平南路143号),这里就是史良故居。
史良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保留她的故居呢?原来她就是被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赞扬并题词称赞的“女中豪杰”!能被毛主席题词的女英雄并不多见,除了刘胡兰就是史良了,可见她是一位多么了不起的巾帼英雄!史良是著名的“抗日救国七君子”之一,新中国成立后担任第一任司法部长,连续两届选为中国民主同盟主席,更是位从“不出卖灵魂的”著名大律师和法学家。
书香门第的艰辛童年
常州自古以来就是“千载读书地,世代书香城”,人文荟萃、人才辈出。在中国长达1300多年的“科举制”中,常州一地有3000余人考取进士,入仕做官。史良的前辈中连续五代人考取过“举人”,即在省级科举考试中获得功名,史家因此成为常州的名门之一。
1900年3月27日,史良就出生在这样一个“五代举人,名门翘楚”的书香门第。
话说史良的祖辈都受“科举制”的影响,大都“为人和善、性情儒雅”,而且追求功名利禄,所以她祖上一直是生活比较富裕的。可是到了史良父亲这一代,生活却越来越贫苦。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她的爸爸史刚(又名史子游)却与上代人不同:他“性情耿直,洁身自好”,具有一种反叛思想。他认为“科举制”是封建统治阶级用来束缚人思想的工具,因此不再像前辈那样去考功名做官,而是靠饱读诗书的深厚文化功底甘当一名“教书匠”,凭着每月10个银元的收入抚养一家10口人,过着“两袖清风,一窗明月”的清苦生活。清苦到什么程度呢?父亲曾从床上拉下一条被单,叫史良去当铺当了一元钱来购买柴米油盐。但是为了推翻腐朽没落的清王朝,父亲却毅然参加了孙中山的同盟会,史称革命党。
史良的母亲刘璇也是一位既有文化,又会琴诗绣织的贤淑能干而且富有“勇敢精神”的女子。母亲曾作过一首题为《梦中游》的五言古体诗:“抱琴独上山,四围皆峭壁。人生天地间,何如此岩石”。母亲还任劳任怨地协助丈夫操持着一大家人的生活。没有钱买菜,每年深秋季节就腌上一大缸咸菜度日。由于营养差,孩子们常经常生病,也无钱医治。所以史良的二姐、三姐和七妹分别因患浮肿病、肺病和癌症而夭折。尽管生活艰难,母亲对孩子们的学习却抓得很紧,而且教育有方,使她们从小就“懂得了许多做人的道理”。著名爱国民主人士沈钧儒先生曾为史良母亲的逝世而撰赠挽联:“为大众之母,遗天下之悲”。可见她母亲的高风亮节和对家庭与社会的影响非同一般。
史良成长于这样一个家庭,自然是自幼便饱读诗书,比一般同龄孩子“先知先觉”;再加上艰苦生活,更逐渐培养了她顽强而倔犟的爱憎分明的个性品格。
好学上进的女“学霸”
在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以前,孩子们到了学龄,一般都到私塾里读书。私塾是什么样子呢?在常州怀德北路上的“椿桂园”里,有一个私塾的铜质雕塑场景:在一间不太大的屋子里,摆着几张长桌和板凳,桌上摊开着书本,孩子们有的看着黑板,有的在打瞌睡;而读不起的书的穷孩子则趴在后墙上悄悄地旁听;黑板前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师在摇头晃脑地讲着《三字经》或《千字文》;讲台上摆着一把戒尺,谁不好好听课,老师是要用戒尺打手心的。这就是旧时的私塾情景。
辛亥革命后,私塾逐渐停办,中国开始有了新式学校。但是,并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到新式学校去读书的,尤其是女孩子。史良就是这样,14岁之前根本就没条件上学,只是在家里跟着父母和大姐史伯随学习。
史良5岁时就在父亲和大姐的指导下,学习基础课程。父亲让大姐每天给她布置“作业”,她总是一丝不苟地完成,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请教姐姐;姐姐也一直充当着她的家庭教师,对她的学习要求很严格。因此她非常崇拜姐姐,一直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像姐姐一样到现代学校去读书。

史良故居
父亲史刚知识渊博,经常给孩子们讲历史故事。屈原、文天祥、史可法、林则徐等民族英雄,还有宋末元初发生在家门口的常州人民奋力反抗元军入侵的“纸城铁人”和“十八家村”等故事,史良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入耳入脑,甚至热血沸腾。小小年纪就被爱国精神和民族气节所打动。
史良14岁那年,姐姐进入武进县立女子师范学校(下称“女师”)当了国文老师,家庭经济状况有所好转,史良终于有机会进入“女师”附属小学读书。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文化基础的她,一进小学就跳到四年级,而且门门功课成绩都很优秀。那时的小学分初小与高小,“初级小学”,是指小学一年级至四年级的教育阶段,五、六年级就属“高小”,而那时的“小升初”要通过升学考试选拔的。
史良小学毕业后,直接考上了“女师”。这个学校是当时常州最高学府之一,“女师”开设在一条叫“西庙沟”的巷子里。从此,史良的人生旅途开始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她开始认识到,像她这样的家庭情况,能进入像“女师”这样的学校读书,机会是多么来之不易!因此,她非常感恩父母亲和姐姐,长大以后她在给姐姐的信中说:“我是不能忘怀,我亲爱的大姐,如果小时候不是您帮父母度过穷日子,让我们上学读书,我也没有今天。因此您的仁慈、和蔼、朴实、诚恳的态度,永远是我坚强愉快的动力。我只有加倍努力工作来报答您的培养。”
史良报答父母和姐姐的最好方式就是努力学习。她回忆自己在学校用功学习的情景时说:“我在所有的求学时光真可以说是一个死用功的学生了,那股用功劲是没法形容的,心里只有书本书本,其余的什么也不留意。”她连续14年坚持每天写日记,不是记当天的天气如何,发生了什么杂事,而是详细地记载自己用功学习的经过与心得体会,做到“日三省吾身”。因此,她的各门功课平衡发展,绝大多数都是优秀,唯一较差的是刺绣课程。按理说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刺绣,擅长“女红”,史良却因性格和兴趣使然,所以这门副课学得不太好,她自己做了检讨。由于她其它方面都很优秀,所以被推选为正级长,相当于整个年级的“大班长”。史良爱好体育,还是学校球队的女队员,由于积极参加学校运动会和其他各项有益活动,大家选她当了学生会会长。可见少年时史良,是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在学习上,用现在的话说就是 “学霸”。
爱憎分明的巾帼青年
史良的少年时代,正是中国内忧外患的年代。清朝政府腐败无能,国家积贫积弱;辛亥革命后虽然建立了所谓“共和制”国家——中华民国,但依然是军阀割据,连年混战,民不聊生。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帝国主义列强再次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目睹国家的空前劫难,中国人民奋起救亡图强。此时的史良,虽然在学习日记中说自己“心里只有书本,其余的什么也不留意”,其实并不是这样。面对不合理的社会现象,面对国难和民怨,她毫不犹豫挺身而出,成长为一个出了名的敢于斗争的巾帼青年。
青年史良爱憎分明、桀骜不驯的性格,在她一生中留下深刻的印记,下面讲四个有关她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七岁“抗婚”。在旧社会,很多穷苦人家为了让孩子少受苦,会在女孩很小的时候就找个较为富裕的“婆家”,定了 “娃娃亲”,认为这样孩子的将来就有了依靠。史良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经济困难,两个姐姐不幸夭折。母亲为了使史良今后能过上好日子,在她七岁那年,把她“许配”给一个姓刘的有钱人家男孩。
年幼的史良知道母亲要给她定“娃娃亲”后,在家整天蒙头大睡,不肯吃饭,用“绝食”来表示抗议。母亲没办法,最后只好又把“庚帖”(一种以出生时的“年、月、日、时”每时两字的“生辰八字”)要了回来,解除了这门“娃娃亲”。史良的倔强性格,就是从这一件事情初露端倪的,而且在后来进入学校读书和踏上社会以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五四”中的女杰史良
第二个故事:驱赶不良教师的领头人。史良在“女师”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位品行不端、不学无术的数学教师,引起了同学的强烈反感,学生们多次向校方反映都无济于事。此时谁也没想到,既是年级长又是学生会会长的史良,居然带领学生闹起了学潮,连续罢课三天,强烈要求校方换掉这个数学教师,结果被记大过一次。史良虽然受到了学校的处分,却达到了更换这名教师的目的。从此史良在学生中威望日增,很快成为学生运动领袖。
第三个故事:“五四运动”的女闯将。1918年11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中国因曾经派出十万华工而成为战胜国,并且派出代表参加了“巴黎和会”。各帝国主义战胜国借这次和会重新分配势力范围。他们无视中国的主权,决定把战前德国强占中国山东的权利转让给日本;
而北洋政府竟准备牺牲国家的主权,在这份屈辱的《巴黎和约》上签字。消息传回国内后群情激愤。1919年5月4日,在著名新文化运动领袖陈独秀、李大钊等人带领下,以北京大学为首的北京学生3000多人在天安门广场集会,打出“反帝反封建,打倒孔家店” “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并且火烧了卖国贼曹汝霖的住宅赵家楼,痛打卖国贼章宗祥。
一石激起千重浪。伟大的“五四运动”迅速波及天津、上海、武汉、广州等各大城市,同时在全国各地引起连锁反应,形成巨大的抗议浪潮,也波及到江南名城常州。从小就具有正义感和爱国精神的史良再也坐不住了,她以女师学生会会长的身份,联合男子师范学校和江苏省立五中(现省常中)的学生代表,成立学生联合会并担任副会长兼评议部主任,组织罢课,带领学生走向街头,举行示威游行。罢课带动了工人罢工、店员罢市的“三罢斗争”。
由于日本坚持要求将德国在山东的一切权利窃为己有,全国乃至常州学界,都把斗争的主要矛头指向日本帝国主义,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抵制日货运动。史良带头不用日货,带领同学上街宣传用国货,把抄来的日货当众焚烧。在她的影响下,女师学生纷纷把自己的“东洋布”衣服撕破焚烧。
1919年5月22日,史良带领常州学界联合会,在市立第七国民小学开会,决议驱逐停泊在常州的日本船只,禁止日本人和船只入境。会议还组成以史良为首的演讲队,史良还动员在“女师”任教的大姐史伯随和在省常中读书的弟弟史公载,一起参加这场爱国运动。
学生演讲队在第一公园、体育场等地举行一系列爱国演讲,向民众宣传反帝爱国思想。厚生机器厂(常州柴油机厂前身)一些工人不顾天气炎热,争相去听史良演讲。有一次,史良在第一公园连续讲了两个多小时,慷慨陈词,工人很受感动,纷纷送水给她喝。
史良姐姐史伯随在这场斗争中,也成为一名演讲家。1920年5月4日,常州学界在第一公园召开“五四运动”一周年纪念大会,史伯随在会上作了题为《悲观与乐观》的演讲。当时的报纸这样评价她大姐的演讲:“尤其慷慨淋漓,全场动容”“语语自事实,痛言时局危险,凡人均宜发愤救国。讲时充足之精神,愤激之言论,实令人钦佩”。不久,大姐又在老城隍庙劝学所前发表题为《今日国民不能负责》的演讲,大批各界人士及男女学生前往听讲,于是,史良和她姐姐被人们称赞为“常州学界两朵灿烂的姊妹花”。
在如火如荼的“五四运动”中,每当举行游行示威时,省立五中的音乐老师刘天华带领军乐队走在队伍最前面,演奏着慷慨激昂的爱国乐曲,紧接着是省立五中和“女师”的队伍,然后是“男师”队伍。史良手执校旗,跑前跑后,时而招呼队伍行进,时而领头高呼口号:“还我青岛,还我山东,还我主权!”。学生们的爱国行动感动了常州人民,很多人也加入到游行队伍之中。史良还带领常州学生代表奔赴南京,声援北京学生运动。
第四个故事:“护校斗争”的女豪杰。史良带头参加“五四运动”的行为,遭到地方保守势力的大肆攻击,说什么“女孩子上了‘洋学堂’已经破格了,还抛头露面上街游行,发表什么演讲,言辞激烈,成何体统?”于是有人策划停办女子师范学校,还得到了县政府支持。史良得知这一情况,一方面带领同学散发传单,与保守派公开辩论;一方面向全国发出通电,向省政府及教育厅发出呈文,向社会发表公开信,揭露保守势力摧残教育事业的阴谋,还带领学生大闹教育局和武进县政府。
县政府派兵准备前来镇压,还把史良父亲史刚抓来进行威胁。面对荷枪实弹的士兵,史良毫不畏惧地对他们说:“你们要明辨是非,不要给军阀当走狗!”在义正辞严面前,士兵纷纷退缩。此时,只见史良一个箭步冲到县长姚绍枝面前,质问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我父亲抓来算什么本事?”父亲也坚定地支持史良,对着姚县长说:“我女儿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做得对,我支持他,你休想叫我来压她!”县长怕事情闹大对自己不利,只好放人。学生们的正义行动,得到了社会各界的支持,最后江苏省作出决定:武进女子师范学校继续开办。史良带领的“护校斗争”取得了最终胜利。
“做一个不出卖灵魂的律师”
人的一生,一定会遇到很多抉择,每一个人都不例外,尤其是在青年时代;抉择的正确与否,会影响人生的成败。从职业生涯的角度看,所谓抉择,也就是将来干什么。
1922年7月,史良从“女师”毕业后来到上海,进入大学深造。开始是学政治,后来感到政治比较空洞,而且女子参政在旧中国也是件很难的事情。于是就改学法律,将来准备当律师。为什么要当律师呢?她认为当时的中国是一个没有法制的国家,许多老百姓有冤无处伸,许多参加革命的爱国青年被反动派抓了以后,很少有人为他们辩护。所以她下定决心,将来要“做一个不出卖灵魂的律师”,去为老百姓服务,为民主革命作贡献。
“做一个不出卖灵魂的律师”,史良后来是怎样做到的呢?
史良踏上社会的头四年里,先后在南京的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镇江的省司法机关、省区长训练所、省妇女协会、青岛国民党特别市党部等地工作,担任过书记官、训育员、总务主任、训政科主任等官职,还曾获“少校”军衔。但是,史良却多次被迫调换工作,还遭到了两次逮捕。第一次逮捕是上大学时,因参加“五卅运动”,坐了两个月的牢,还被送进“特种医院”一个星期。另一次还是因为“常发表不合时宜的意见,有过激言论”而遭逮捕。尽管她抨击的都是国民党反动党棍和社会的黑暗,也尽管她有着扎实的文化专业和非凡的工作能力。在反动派面前,史良始终不肯屈服。
社会的黑暗和她倔犟的个性,使史良在就业初期吃尽了苦头。当她终于获得从事“用以所学”的律师职业后,逐步学会了运用法律(利用旧时代法律之间的矛盾和漏洞),为受苦受难的人们打官司,伸张正义。沈均儒、蔡元培、宋庆龄等人是她的前辈,他们的言传身教,让史良逐步学会运用社会人脉关系,以及法庭辩论中的“防御”和”进攻”,沉着应对,积极申辩。为此营救了许多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其中包括中共中央委员邓中夏(尽管邓中夏最后还是因叛徒出卖而被杀害,但史良的前期营救十分成功)、中共中央会计科长熊瑾玎、任白戈和陈卓坤等一批共产党员,还有左翼作家艾芜等。
史良还坚持一条原则:为富人打官司按章收费;为穷人打官司打折甚至分文不取,尤其对于那些受欺压和被冤枉的妇女受害者,她总是全力以赴帮助她们,往往胜诉,故此被赞誉为“妇女代言人”,还逐步成为共产党的忠实朋友。

“不出卖灵魂的”女律师史良
史良爱憎分明的性格和高超的斗争艺术,突出表现在投身抗日救亡运动和同宋美龄等高层人士的交往中。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已担任上海律师公会执委的史良,带头为抗战将士募捐,在救亡运动中她数次跳上讲台,慷慨激昂地发表停止内战、共赴国难的演讲。她还发起成立了上海第一个救国团体——妇女救国会。在鲁迅安葬仪式上,她与宋庆龄、蔡元培、沈均儒、李公朴等救国会领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最难忘的是,她在一次游行示威中,因用身体掩护女同胞而被警察打伤住院。
史良在做人做事上,不慕权势,立场坚定。她在与当时的“第一夫人”宋美龄的交往中,既与之合作,又不亢不卑。史良因妇女运动而结识了宋美龄、蒋介石等头面人物,尤其在宋美龄领导的妇女指导委员会里,有过较长时间的合作共事。宋美龄十分欣赏史良的才能,经常委托史良代表她参加会议并代她讲话,还几次请史良到家里与蒋介石共进午餐,郑重其事地邀请史良加入国民党,并愿意做她的介绍人。史良也曾写文章赞赏过宋美龄。如此好的私人关系与“天赐”的政治良机,史良却毫不犹豫地谢绝了宋美龄的“好意”,坚持自己的独立人格,以致在抗战胜利后,毅然与蒋家王朝决裂。
史良还是个有柔情铁骨的女君子,在她一生中遇上许多大事,“七君子事件”就是其中一件。1936年11月23日,国民党当局第二次逮捕“七君子”(沈钧儒、章乃器、李公朴、沙千里、史良、王造时、邹韬奋)时,史良“巧妙地逃走了”,当局用五万大洋悬赏通缉她。史良居然在通缉令下拍了一张照片,“立此存照”以嘲弄国民党反动派。一个多月后,当她把救国会和律师工作料理完后,为了与救国会其他领袖并肩战斗,她居然从上海来到苏州监狱主动投案,国民党的检察官大吃一惊:“一个通缉犯怎么自投罗网?” 检察官百思不解。
史良在国民党的监狱里,利用自己的律师身份,为许多受冤屈的妇女撰写状子,据理申诉,甚至挽救了一名“死囚”的生命。为此,史良与狱中众多女同胞结下了深厚友谊,也深深感动了监狱的部分女看守,使她们同情革命。再加上她在庭审与反诱降斗争中表现出的从容淡定和斩钉截铁,恰是史良柔情铁骨性格的最好写照。

七君子群像:(从左到右)章乃器、沙千里、史良、王造时、沈钧儒、李公朴、邹韬奋
有道是:性格决定命运。史良的成长和性格演变过程,就是一面镜子。自从1927年她在从法科大学毕业踏上社会起,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22年里,她先后经历了从事律师职业、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和参与组建中国民主同盟,为建立和平民主新中国而奋斗的光荣历程。她从一个桀骜不驯的热血青年,逐渐走向沉着应战的演变过程,反映了史良个人成长的特殊轨迹,也折射出史良不平凡的光辉人生道路,这就是毛主席为她题词“女中豪杰”的内涵所在。
2021年6月写于常州古运河畔
(作者金明德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常州市关工委思想道德宣讲团副团长、常州市“银发生辉”志愿者、常州市红色地名宣讲员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