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堂逸事【3】

混堂逸事【3】

陈平

看着大卫两爿结实屁股一扭一歪地消失在众人的面前，躺在对面浴搨塌上的老潘笑着说，看他色，面孔喝的红彤彤，像关公，屁股上却一点反应没有，仍是雪白雪白地，嘿嘿，看来面孔与屁股是有区别的呵，老话说，面子没有屁股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大家一听全笑了起来，是规，人的面孔肯定没有屁股大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家伙，好像还在故意卖啥关节呢，不知今天他又遇到嗲其他事了，情绪如此兴奋。大块头一边抽烟一边笑着说。老潘想了想说，是的，男足女足对他来说，好像关系也不大，再说了，这种事也就是老百姓乱炒一阵，很快自然回归，毕竟是体育比赛，赢得机会还是很多的。大块头笑笑说，要是打仗，那就没有第二回，像中国男足这样，打仗打不过越南人……

不可能不可能，老潘一听，立刻把头摇如拨浪鼓，不过罗援将军说的蛮对，中国男足是该好好学习学习中国军队打仗的战略战术，还有严格训练的经验，养尊处优，懒惰，一个个养的白白胖胖，你想，圈养的家猪，能打得过山里的野猪？老潘吱着大板牙摇摇头说。是物，参加国际体育竞技，表面上输赢关系不大，其实就是国与国在轧苗头，不就等于打实力仗，大块头一边接过老孙扔过来的条两热毛巾分条给老潘，一边擦擦面孔说，那位叫甘总的汉子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不谈这些了，汰浴喝茶，哎，你们刚才说，大卫今天肯定还有其他事想说，

想想也是的，大卫这人蛮讲义气格，肯定是……

甘总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让我也下池一边泡，一边探探他的口风，几十年的赤卵兄弟了，他的秉性我还不知道，三咋两哄，嘿嘿，包管他竹筒倒豆子，一颗一颗地跑出来，大家一听又笑起来。

喂，老周，囊会池则里的水一点勿烫了没，快放点热水洒，正此时，听见大卫在里面大呼小喊，又出来喝口茶水的老周一听，马上回应，哎呀，这么多人泡过了，怎么还会……好好好，我来放水，我来放水，说完，颠动肚脐下面那只裸露的黑黢大玩意，匆匆地走进去。

浴室每天中午12点准时开汤，这时来洗头汤者很多，原因是此时的浴水又烫还又清爽，所以人就像下水饺样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站满为止。待到大卫他们进来时，洗过头汤的浴客大都已躺在浴榻上抽烟喝茶聊天或者呼呼大睡，有的过客已打点好离开了。所以此刻的池水不仅有点浑浊，温度也不高了，但还不到像晚上那样又腻又凉，就如老话说的那样，混堂有多脏，你就有多脏，只能同流不合污，风流不下流，嘿嘿，混堂混堂，不就是混为一堂。不过老周知道，此刻放点烫水也正是时候。为什么，下午第二拔客人就要大量出现了。所以他就去开热水阀了。哎，大卫，情绪襄会这么兴奋，看来今天喝的蛮开心啊，甘总一下池子就对全身已浸在水中，上面只露出板刷般大脑袋的大卫说。哎哟，甘总，甘老弟啊，你看我，现在囊天弗开心过格啊，嗳，咱们年轻辰光吃了那么多的苦，几十年的经历，几起几落苦到则过佬样子，哎，到了介格年纪，还有嗲看不穿格呢。是格，我还不知道你啊？还记得咱俩那次开货车往四川自贡的经历嘛，要不是一棵大树挡住，今朝咱俩还会泡在这个混堂里呔。说完，他全身用劲往池中一滑，上面只露出长圆型的老板头。

是的，那时你是车队长，我是小跟班，现在你是车老板，我是……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卫一边说，一边用手划着，哗啦哗啦，一股热水涌动过来，甘总一边惬意地扭动屁股，一边问同样感到很舒服的大卫，哎，听你一进来就说，今天中午这顿酒喝的啊，呵呵，我感觉还是大有文章的呢，究竟有嗲文章。

大卫一听，立刻从池水中坐起来用湿毛巾抹抹身体说，唉，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过去这家伙毫无音信，算算已有十多年没见过面，班里学习长相最鳖脚的老同学，现在已是赫赫有名的……甘总一听，两眼朝大卫眨眨后问，嗲上头也有名？大卫叹口气说，你不知道啊，此前，大家以为他早就不在人世了，介格里头的故事，我一时还真说不完，反正没想到，昨天他居然像像个幽灵突然站在了我的面前，手里还端了杯满满的茅台酒。我一看顿时呆了，再细看，还就是这个发小，说出来，你也应该认识的。甘总一听就问，嗲人？喏，老椿桂坊东头上朝馄饨店旁边那座矮房只里的小三只。噢，鲍狗大的细伲只鲍本本啊。

对佬，就是那位专门拖鼻涕小佬，大卫在水里翻个身喷口气对甘总说。啍，小佬，现在人家是赫赫有名的“三包“，专卖假古董，名人字画，也算是个暗户咧。甘总把脑袋伸出水对大卫说。

大卫一听很惊讶，就他？连说话都结结巴巴，字也写勿连欠的芦柴棍，不可能吧。甘总笑着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看，你不能用老眼光看他咧，这些年人家在社会上与三教九流混迹江湖，多少有点发展，有人评价他，说他的脑袋比阿乍里还精明，发不发财不清楚，但这“三包”这外号，如今圈内人都知晓的。

大卫笑了，真佬啊，不晓得他为何得这三包外号的，包用包换包退？这不是超市卖商品的承诺嘛，襄会与他搭上界。听大卫大惑不解地问，甘总立刻说。哟，他这亇三包与那个三包完全是两码事，甘总立刻笑着说。格么他这三包是嗲意思呢？

池里的水热佬了吧，此时周师傅走过来问大卫。热咧热咧，大卫与甘总一起说。见一批浴客走进来，他俩未再继续讲下去。

小周，帮我搓个背，这几天总出汗，身上又油腻油腻咧。大卫开口对正在关水的周师傅说。好佬好佬，来咧来峢，周师傅连连回应，甘总咪着眼浸在浴水里不再说什么。忽然听见有人高声说，写意倒则，这个水写意倒则，回头一看，原是哪位叫阿林的老浴客，正在热水小池里一边烫脚，一边愉悦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