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生活（二）

2022年3月19日（周六）小雨转阴

睡眼惺忪间，只听陈子说，封城了。打开微信，阿英在群里转发了帖子。

——常州市疫情防控2022年第23号通告，3月19日、20日、21日集中开展两轮区域核酸检测。险溧阳、金坛外，全市住宅小区、村一律实行封闭式管理，全体住户、车辆非必要不外出。

通知是昨晚10点多发的，我们睡得早，也没看到。

陈子不当家，不知当家忙。我一跃而起，5分钟内洗漱完毕，就提着购物袋“抢”菜去。

小区里已有人在排队做核酸。我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就往小区旁边的小菜场跑去。

小菜场门口停了一辆卡车，老板正在卸菜。

走进菜场，已有10多个人在排队，老板娘头发凌乱，还没来得及梳妆，人很疲倦。老板说，昨晚菜就卖空了，这些菜都是连夜进的，他们几乎忙了一夜，累坏了。

菜用不着“抢”，菜品丰富又新鲜。

平日老板娘大嗓门，今日忙得没了声音。可能是为了赶时间，大家出奇安静，拿菜、排队、付款，很有秩序。“拿到篮里就是菜”，大家也不像往常一样左挑右拣，准备好几天的量就行了。这时，老父亲打来电话，告诉我他住的小区封了，只进不出。昨晚与老父约好，今日吃鱼头汤。他怕我去了出不来，很着急。或许是我与父亲的对话，打扰了小菜场的平静。菜场里陆续有人拿起手机，和父母通话，也同样像我一样买双份菜。也有男人现场视频连线，老婆在家遥控指挥。

大家手上都提了很多东西，结帐缓慢。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拿了一捆香菜，结帐时老板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家里吃这多么香菜？

男人说，我买的是芹菜。

老板娘笑出了声。

原来他把香菜当成了芹菜。

大家都是左邻右舍，平时买菜也大多面熟。男人们不当家，看他们一脸窘态，让人忍俊不禁。

这时，来了一位高个子中年妇人，估计是这片区的负责人，板着脸，大声指责老板：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都是密接！”

“只能进去5个人！”

“再这样，你这菜场只能关了！”

现场谁也没吭声。

从防控措施上讲，她是对的，但应该早一点预判，提前安排人员在门口做好相关工作。少一点颐指气使，换一种让人接受的说法不好吗？动不动“一关了之”，挺伤人的。老板夫妻忙了一个晚上，他们也是抗疫的一份子啊。

买好菜，急急忙忙赶去父亲那儿。

街上的人零零落落，拎着菜袋子，匆匆而行。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一下子空空荡荡，让人不适应。一家水果门店，关闭的卷帘门前放了几篮草莓，覆了保鲜膜，估计是昨晚打烊时放的，让给需要的人。

到了父亲居住的小区，和保安说了来意，问清了进出手续。保安说，必须做了核酸才能出来。

父亲住的小区高度自治，很多人都是同事。老人们的手机形同虚设，不会去看微信。小区里的大喇叭不停地在播放，要求居民们到取样点去做核酸检测，怕老人们不清楚，还有人骑了三轮车，拿着喇叭一幢幢在喊，见到有人没戴口罩，会提醒“某某师傅，戴好口罩！”年纪大的人出门往往把口罩推到下巴，见人提醒，就把口罩拉了上来。还看到几个身着老式军装的老兵，佩戴着军功章，提醒大家去做核酸。这些老人像孩子似的，为找到了存在感而备感骄傲。晚上刷朋友圈，看到媒体为他们做了个小视频。抗疫本不分老小，老人如此，更何况年轻人呢。社区党员微信群中，有人推荐自己，哪儿需要志愿者，随时准备着。

我和父亲做完了第4轮核酸，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一张证明。居民们很安静，工作人员应人而异，方法灵活，除了扫描身份证输入信息外，没叫老人们登记手机号码。对老人们省了一道手续，速度就快了许多。

到了傍晚，这轮大检测结果出来了，共有30例无症状感染者。

希望明天能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