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绝唱 《沁园春·雪》之三
中国学文化卷诗词篇
安 文
三、纵横时空傲古今
伟人诗词,开阖天地,纵横千年,意境之开阔为前人不能及。上半阙须臾间词人纵横万里,看遍长城内外,黄河上下,祖国大好河山尽在胸怀之间。比之杜甫的“无边落木”和“不尽长江”更远大,比肩太白“黄河之水天上来”。下半阙笑傲五千年,有东坡“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横扫千古气势,却无“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的黯然神伤。有杨慎“浪花淘尽英雄”的沧海横流,却无“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人生感叹。词里充满的只有收复河山,与千古帝王将相一较高下的豪情和担当。
在大雪纷飞的北国,翻开千秋史册,“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这五位空前的英雄帝王虽早已流传千古,词人却一个“惜”字,在肯定他们功业的基础上,以非常有分寸的“稍逊”、“略输”点出他们各自的不足,对成吉思汗也用“只识”揶揄口气评价。可谓笑傲古今。
除大境界和大胸怀,词人对词的场景描写也非常传神。如“顿失滔滔”,一个“顿”字,传达出变化之快,天气之寒。黄河如此滔天大河,被雪天瞬间冻住,失去“滔滔”的流动。如“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一个“舞”和一个“驰”,把本静止的高山和平原描写的有了生命力。在寒冷雪原,山和平原都活跃起来,舞动着,驰骋着,要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比个高下。这是一种拟人化的描写,用在这里非常生动,有动态画面感。“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三句是虚写。一个“须”字,说明是词人想象。想象红日升空后,雪地消融,又是一派景象。雪中景象是大地苍茫,无边雄伟壮观;日出后景象则是红日与白雪交映,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漫天大雪,山河苍茫,词人独立高原,指点江山浮沉。把毛主席1925年9月在长沙写的《沁园春·长沙》与本篇相比。《沁园春·长沙》有“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而现在有了答案,那就是本篇“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问一答,尽得风流。王国维《人间词话》评价苏轼和辛弃疾:“东坡之词旷,稼轩之词豪。无二人之胸襟而学其词,犹东施之效捧心也。”而柳亚子收到伟人寄去的《沁园春·雪》,在跋中评价:“毛润之沁园春一阕,余推为千古绝唱,虽东坡、幼安,犹瞠乎其后,更无论南唐小令、南宋慢词矣。”柳亚子评价就是“横绝六合,扫空万古”之千古绝唱。

图3 须晴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