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红楼梦》：莺儿去哪了 中国学文化卷小说册红楼梦篇

戏说《红楼梦》：莺儿去哪了

中国学文化卷小说册红楼梦篇

安  文

作为我国四大名著之首，《红楼梦》一向被人津津乐道，流传两百多年依然魅力无穷。只是因为它的维纳斯般的残缺，仅留存前八十回，也给诸多红迷们留下了遗憾：遗憾着宝黛二人的结局，遗憾着我们所喜爱之人的结局。而在众多人物中，有个莺儿，存在感不高，出场不多，却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袭人出嫁后，莺儿去哪了，答案应在遗失的80回后内容中，而脂砚斋的一句话，也透露了玄机。

莺儿本姓黄，是宝钗身边贴身大丫鬟，为撮合“金玉良缘”，上演了几出好戏。《红楼梦》第八回，宝玉得知宝钗身体不适，偷偷前来梨香院。宝钗一边欣赏着宝玉所戴的通灵宝玉，一边重复两遍诵读通灵宝玉上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这八字吉言。如此一幕，让准备给宝玉上茶的莺儿听的入了迷。随后，在宝钗对她的深情一笑中，接过话，道出宝钗所戴的金项圈，其上也有和尚所送的八字吉言“不离不弃，芳官永继”，这一对八字吉言，俨然是一对儿。这也是自宝钗低调入住荣国府之后，“金玉良缘”之说首次提出。

而在《红楼梦》第三十五回，宝玉因金钏儿投井、忠顺王派长史官前来讨要琪官，导致被打后不久，在袭人提醒下，宝玉透过窗户，询问准备离开的宝钗，莺儿是否有时间？可否饭后来帮忙打络子？不久，莺儿便来了。此时正是吃饭时间，宝玉身边唯有袭人。当安排好了莺儿打络子所需后，袭人也出去吃饭，屋内唯有他们二人。于是，在怡红院宝玉床边，便有了这样一段对话。宝玉笑道：“我常常和袭人说，明儿不知哪一个有福的消受你们主子、奴才两个呢。”莺儿笑道：“你还不知道我们姑娘有几样世人都没有的好处呢，模样儿还在次。”宝玉见莺儿娇憨婉转，语笑如痴，早不胜其情了，那禁更提起宝钗来！便问他道：“好处在哪里？好姐姐，细细告诉我听。”莺儿笑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又告诉他去。”宝玉笑道：“这个自然的。”正说着，只听外头说道：“怎么这样静悄悄的！”二人回头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宝钗来了。

如此一段对话，一向让人遐想不已，宝钗不为人知的三个好处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理解，那就是因为莺儿的这番话，再次让宝玉对宝钗增添了一番好感。由此可见，这位宝钗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为“金玉良缘”之事，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这样为主子尽心尽力的丫鬟，其最终结局如何？答案，在脂砚斋有句批语，值得细品：【闲闲一段儿女之口，却写麝月一人。袭人出嫁之后，宝玉、宝钗身边还有一人】可见，在宝玉、宝钗成婚后，身边仅留了麝月一个丫鬟。据《红楼梦》第五回袭人判词“堪叹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而第二十八回宝玉与琪官互换汗巾子，而琪官所赠大红汗巾最终被宝玉系到了袭人腰上，不难得知，袭人最终是嫁给了琪官蒋玉菡了。

只是，这个服侍宝钗的、忠心耿耿、兢兢业业的莺儿，她的结局如何？按说，作为宝钗身边贴身丫鬟，宝钗出嫁后，理应成为陪嫁丫鬟。但通过脂砚斋留下的这句批语：【闲上一段女儿口舌，却写麝月一人。在袭人出嫁之后，宝玉、宝钗身边还有一人，虽不及袭人周到，亦可免微嫌小弊等患，方不负宝钗之为人也。故袭人出嫁后云："好歹留着麝月"一语，宝玉便依从此话】。这句批语，有句最为关键的话语：【亦可免微嫌小弊等患，方不负宝钗之为人】。也就是说，宝钗如愿成为宝二奶奶后，对宝玉身边的丫鬟进行了一场大清洗。即便如袭人这样昔日关系融洽，追求“金玉良缘”的关键之人，这一刻，亦被外放而嫁给了琪官。袭人结局尚且如此，莺儿结局又该如何？

试看在宝玉房中，她在替宝玉打络子期间，所讲述的有关宝钗不为人知的三个好处；试看在探春改革大观园期间，当探春推荐莺儿母亲负责打理怡红院区域，遭宝钗拒绝后，平儿所说：“她们两家亲候的很，前不久莺儿认了茗烟的母亲做干妈”。作为宝钗贴身大丫鬟，莺儿却成了茗烟母亲这个奴才的干女儿。试想，拥有如此关系的莺儿，在宝钗成婚后，还能待在心机慎密的她身边吗？

回顾莺儿为主子的所作所为，不难体会，为撮合“金玉良缘”，她诚然付出了所有。当然，作为奴才的莺儿，所作所为未必能够由其自身决定。只是，这位昔日在众人面前一向以端庄沉稳自居的宝钗，在成为宝二奶奶后，似乎也如同王夫人、凤姐等王家女一贯作风，对宝玉身边女人进行了一番清洗，独留老实、本分的麝月一人了。如此看来，莺儿结局则不难推测：也像贾府主人身边其他女人的消失一般，是死的死，离的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