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在
月朗
终于周末,穿越九十公里,回到大营巷的老屋。说是老屋,也只是二十年前的房子。大概是房子是我选的,所有的家装是我一点一点设计,改进,磨合,完全按我的意愿成为可居之室的。总觉得,这里才有资格称为家。
近年来,懒得与人交往,电话、微信,都懒得打,甚至连朋友圈都懒得发了。各种饭局、会议能推辞的,也尽量推了。
关了机,一夜睡到自然醒,发现天朗润开了。镀步去韩记吃了半笼汤包和稀得照见人的大米粥,舒服。回家又泡了杯黄金茶,吃到两开,很是受用。毛毛在我腿上又腻歪了一会,用头和耳朵不停地蹭我的手。
窗外,阳光似乎明媚起来了。那棵已有四层楼高的白玉兰,枝枝丫丫嵌满了一朵朵绒绒的花苞,长长圆圆,像伸着脖子昂着头的小黄鸭。那么多的花苞,约好了一起来赶这趟春,内心该是多么的欢喜?
突然想小区里也该是姹紫嫣红花满坛了,忙忙地披了外套下去。刚出单元门,便见对面墙角一树红梅花儿端庄大气,施施然立于墙角。一朵朵盛开的像一只只小红碗,红润剔透。中间一根根银针般的花芯疏密有致地探出头来,顶端俱顶着极小的一粒黄粉球。至于含苞待放的,饱胀而又有点羞涩。更有一粒粒深红的圆宝石般的花苞,紧致又结实。站在红梅花侧,大气儿都不敢呼,生怕惊动了这一颗颗芳香妍丽之精灵。这里是我的家,也是红梅树的家,与一株盛开的红梅树比邻,颇觉欢喜。我站在树的身侧,仿若我的猫咪般耽溺在这一树柔情蜜意里了。
红梅树旁,有一树桂花作衬。桂花树叶郁郁葱葱,生机倾泻。老家俗语:“红搭绿,一块肉”,我们方言里的“绿”和“肉”是押韵的,真是绝妙的春景!桂花树绿叶下有一串串梭形小绿果,还是第一次见到桂花结的果子,颇觉神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桂子吗?
桂花树另边有一棵红枫树,枯叶胡乱卷起来,披头散发般挂在枝上,与秋天的芳华绝代则完全不同韵。但每一根枝条上,点点新芽的红痕迹,也约略可见。呀,人家的春意还潜藏在心灵深处呢!

早春虽至,树树不同。不同的树,都安心地呆在自己的窠臼里,默默活出自己的自信与安逸。它们不与它物争春,只在属于自己的时节里显示自己独有的风华。它们自在,它们逍遥,它们只在乎自己的春天。
嗯,下周,下周再回来看盛开的白玉兰。
安静的日子里,春天总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