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疑问之五 中国学历史卷综合册理论篇

中国历史疑问之五

中国学历史卷综合册理论篇

安  文

  问题五：东周时期光辉灿烂的学术思想，汉初黯淡的原因？

中国传统文化像一条源远流长的溪流，东周时分成很多支系，相互竞流，让人眼花缭乱。东周前，中国传统文化溪流本身就包含儒、道、墨、法、阴阳、名、农等诸学派的成分，且以儒学为主导，夏朝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商朝很重视礼制，书经记载，周礼是周公旦参照商礼制订出来的；春秋时期守礼典范孔子与宋襄公，都为商朝贵族苗裔。东周，由于传统封建领主社会趋向衰败，出于救世目的，学者们纷纷对传统学术思想进行梳理和解释，以期从中寻出药方。由于他们站的角度不同，针对问题不同，又心情急切，所以往往抓住问题的某方面强调和发挥，而忽视或否定其它方面，因此，他们的思想看上去虽精彩纷呈，但因个性太强，都有极端化倾向。在当时，这无可厚非，对急症、重症是必须下个性鲜明猛药的。

在各家学派开出的救世方剂中，惟法家药方最有效果。法家专门为消灭封建领主制度，建设中央集权的郡县制度而来，他们抓住了东周时代中国的病灶。秦始皇的胜利，意味着令中国痛苦又困惑的病患已经解除，社会又该回到正常状态了。但出于惯性，秦王朝继续无节制大量吞食法家药剂，引起药物中毒，只存在了十五年即暴亡。汉初，高祖刘邦尝试着用道家的药剂调和秦朝的遗毒，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副作用也很大。

汉武帝同意董仲舒观点，坚持认为，只要中国农耕文明的性质不变，东周以前的古老统绪就应最大限度继承下来，否则中国社会就很难恢复健康。在东周众多的思想学术流派中，唯有儒家最迷恋古代传统秩序，立志恢复古代政统、学统与道统。孔子述而不著，他小心翼翼整理五经的目的，就是打算继承和发扬书中保存的古老意识形态。董仲舒代表儒家学派的主张，立志要为中国从春秋时代开始的这段特殊历史时期画上句号。这段特殊历史时期承担着中国农耕社会改制而不变道的两重历史使命。其中的第一重使命已由法家完成，而第二重使命必须由他董博士代表儒家学派完成。

孔子与儒家学派，东周时期郁郁而不得志，很容易理解，他们提前了三、五百年，不合当时的历史潮流。董仲舒是个幸运而有才华的历史工具，他孜孜不倦地著书立说，把儒、法、道、阴阳等诸家学说重新纳入了一个统一的宏大的理论体系中，这个理论体系对殷商、西周传统作出了符合新时代需求的解释。

用现代西方理论观念评判董仲舒以后的中国社会——从汉代到清代——是否为“封建社会”，令人尴尬。在政治上，它毫无疑问不是纯粹的封建社会，用中国人的标准评判不是，用欧洲人的标准评判也不是；但从文化方面考虑，这一时期中国社会由于广泛继承了先秦封建社会的传统，在诸如思想意识、礼法制度等方面，又与封建社会一脉相承。因此，如果称这一时期制度为“封建的礼法制度”，也完全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