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哪吒2》之前的动画人之二: 缺钱只能为爱发电 中国学文化卷艺术册动漫篇

倒在《哪吒2》之前的动画人之二:

缺钱只能为爱发电

中国学文化卷艺术册动漫篇

安  文

庆祝《 哪吒-2 》票房昨天突破150亿！

动画行业低薪和加班盛行，原因说穿了很简单：没钱。影视是成本前置的行业，在票房无法预料的情况下，没制作公司能开出 “ 高福利 ” 的待遇。“ 最开始的时候国内动画行业里大部分还是合同制，现在有不少 ‘ 项目制 ’，‘项目制’就是一个片子做完就结束走人，没有五险一金，转正也很困难。” 一位从业者表示。

如果只有偶尔几家动画公司出现类似的状况，可能是行业里压榨、内卷的特例，但几乎整个动画行业，都是典型的 “ 为爱发电 ”。和历经几十甚至近百年市场拷打、产业体系非常成熟的好莱坞产业相比，国产动画行业还在一个 “ 分包协作 ” 的阶段。前文提到，正式做《 哪吒 》前，导演饺子也在接外包项目；而哪吒片尾出现的全国 130 多家动画企业，就是曾经的 “ 饺子 ”。动画电影《 罗小黑战记 》总制片人马文卓说：“ 基本上国内只要生产成本超过 8000 万的，都得是几十家甚至上百家动画团队共同参与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 ‘ 外包 ’。”外包公司靠这类项目维生，大多没原创能力，利润空间十分有限，也受制于整体市场环境。“ 很多外包公司接平台的订单，但项目做完了，结算还需要半年、一年周期，等钱到账了，团队可能都解散了。”马文卓如此形容当下市场的现状。

外包公司赚不到钱，存活下来都是问题，传递到具体的工作人员，待遇自然是很难提升。多位从业者都表示，这几年陆陆续续倒闭了不少做外包项目的影视动画公司，除网易、腾讯这类自身有造血能力的大厂，能赚到钱的或许只有各大 “ 动画培训机构 ”。一位特效师表示，她最初入职的那家公司，已经转型做培训班了。这样，整个产业就十分魔幻了：做动画的人靠做动画赚不到钱，但却能靠培训别人入坑动画行业来赚钱。

      当然，如果项目足够出色，分包协作一样可以创造收益的奇迹，《 哪吒2 》便是典型例子。但问题在于，不是所有电影都是《 哪吒2 》，真正能够牵头做原创并且有商业化能力的动画公司并不多，这些项目不足以给行业供血。制片人马文卓表示：“ 行业里其实有很多对内容非常执着、很有原创能力的人，但了解市场和商业逻辑的人不多，一个项目再好，如果不能跟投资方讲清楚市场定位、商业逻辑，那这个原创就很难推出去获得资金支持。”从市场角度，一个行业没能证明自己赚钱能力，资本便很难进入，动画电影也是如此。在《 哪吒2 》上映前，2024 年的院线里，其实有不少没被关注到的动画电影。比如《 阿狸 》， 2006 年由 Hans 创作，其微信表情包上线一个月下载量就突破1亿人次。尽管背靠互联网爆发时代人尽皆知的红色小狐狸这个国民级 IP，但它在 8 月上映后仅获得了 345 万票房；光线传媒旗下路行动画出品的《 伞少女 》，票房也仅有 1911.2 万；而同样依托于中国传统文化的《 二郎神之深海蛟龙 》，亦只有 414.3 万票房。

在不确定性的情况下，即使有钱进入市场投资项目，资方也更希望能尽快看到成果。好莱坞动画师 Rachel表示：“ 国内报价按秒计算，之前有个两三分钟的短片，要求制作按照王者荣耀宣传片级别做，周期只给一个月。而好莱坞一个镜头就会给到一个月的制作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国内很少出好作品的原因之一。”如此一来，市场只会进行恶性循环：没有足够出色的项目，无法说服资本进入，使得动画公司很难良性经营，如此一来，打工人的待遇就更难提升。而打工人没足够好的待遇，出色的原创最终也只能来源于 “ 为爱发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