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大学生呼吁取消体育测试三千米”的话题引发热议。成为普遍共识的是:保持运动对人的利好无需赘述。百年前的毛泽东公开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是在《新青年》上刊发的体育论文《体育之研究》,全文六千多字,详述了体育运动的意义、作用和方法。毛泽东曾自述后来在多次行军例如从江西到西北的长征中,特别需要这样久经体育锻炼的体格。崇尚运动第一、学习第二的英国伊顿公学的杰出校友威灵顿公爵,在打败拿破仑后说的那句著名的话言若耳畔:滑铁卢的胜利是在伊顿公学的操场上决定的。而在今日中国,经常可以听闻一些年轻人吐槽“脆皮”的经历,比如打个哈欠竟然脱臼了;换件衣服不小心扭到了腰;下个楼梯崴了脚等等。“脆皮大学生”的标签下是青年一代身体素质的滑坡已成系统性危机。于是,“无体育,不清华,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一直以来都是高校办学的一个楷模。
不过,近年来有关大学是否该取消3000米长跑的争议一直存在,说明长跑这件事,单纯讲“精神致胜”“意志品质”是行不通的,终究还是得回归“心肺功能”“负荷管理”等科学视角。此外,大学体育课给长期缺位的中小学体育教育“补课”,充其量也只是一种“亡羊补牢”,甚至是低效的“牛不喝水强按头”。

什么才是好的体育教育?无论是厦门大学、四川大学的爬树课,复旦大学的剑术和射艺课,还是山东师大的腰鼓课或上海理工大学只招“微胖同学”的健康减脂课、云南大学只要有减重就算学分的“健体与塑身”,首要标准应该看是不是真正培养起了学生们对运动的热爱,把要求学生健身锻炼更多改为“我愿意、我喜欢、我需要”。体育教育的真正价值在于构建终身运动习惯而非简化、异化为“通关任务”,在这其中,从考核驱动到兴趣驱动的底层逻辑转换,至关重要。否则,本该丰富多彩的高校体育如果只给青年学子留下关于长跑的痛苦记忆,何尝不是某种劝退呢?毕竟,人们更多地喜欢眉毛上主动流淌的汗水而不是眉毛下被动滚落的泪水。内心的需求、自觉的追求总是高于外在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