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史:施亚夫之二——江苏红军传奇
中国学历史卷民国册红军篇
安 文
其实汉奸都是些极度自私的人,自己的国家、民族都要出卖,不会死心塌地为日本人卖命,干不干坏事,干什么坏事,首要准则都是为自己利益考虑,敷衍日本人基本上是常态。日本人自然知道这点,派了个日本特务,带着几十个懂日语的汉奸,来到宪兵特务工作团,用“鞭子”驱赶工作团的汉奸,为日本人服务。日本特务来到施亚夫“地盘”上,他怎么可能放过。施亚夫暗中派人留意日本特务行踪,利用日本特务外出寻花问柳机会,集结几个地下人员,在途中设伏,把日本特务装进麻袋处死,高挂电杆示众。主子下场凄惨,带来的汉奸一个个也老实起来,不敢再耀武扬威。有次日军抓住新四军某部政治部的一名科长,就近关押在宪兵特务工作团,准备押解到宪兵队枪决。施亚夫既要营救这名科长,又不能暴露自己,心生一计,叫来手下一个特务组组长。这个组长仗着日本人做靠山,在当地敲诈勒索,聚敛钱财,拉了不少仇恨。施亚夫吓他说,很多受害者联名把他告到了日本宪兵队,日本宪兵队长已通知要把他送宪兵队严办。汉奸敲诈日本得不到,严惩这种汉奸,还可演“东亚共荣”闹剧,特务组长知道日本人做得出这种事,脸色惨败,连声哀求施亚夫救命。施亚夫见火候已到,“仗义”同意特务组长逃走,不过要以提审为名,把新四军的科长送出城。反正在日本人那儿活不出来了,特务组长不介意放个新四军来保命,毫不犹豫按着施亚夫要求办。新四军科长获救,日本人则到处通缉那个特务组长。特务组长把日本人得罪死了,也不可能自投罗网找日本人说出真相,施亚夫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掌握南通宪兵特务工作团,能为新四军提供些情报,只是平台太小,高价值情报难以获取,施亚夫想卧底到更高层次。1940年汪伪政府成立,汪精卫想得到更多筹码,提升在日本人面前的分量,急于拥有自己的武装,施亚夫觉得卧底日伪高层时机到了。他达到目的的手法很大胆,利用日本人给他权势,网络两三百个乌合之众,1941年6月,在南通城中到处贴告示,不管告示什么内容,一律落款:绥靖军第第七师师长施亚夫。
其实施亚夫家里小名叫施满侯,13岁为谋生,顶了病死童工王生的名,到纱厂打工。当红军和搞地下工作,都用王生名字,施亚夫是他卧底宪兵特务工作团,才使用的名字。他敢在汪精卫根本不知道他的时候,就自封绥靖军第七师师长,完全是吃定了汪精卫饥不择食的心理。“汪精卫为扩充实力,向日本讨价还价,把这个新四军情报人员变成中将师长。”施亚夫后来回忆说。
不过他得到汪精卫认可,还靠他机智应对,通过了汪精卫的审查。汪精卫得知南通突然冒出个绥靖军第七师,外界还盛传师长施亚夫是他的心腹得力干将,感觉有点被坑了。不过要真有一个师的实力,汪精卫又舍不得拒绝,大不了像先结婚后恋爱那样,收编过来再发展成心腹也一样。主意已定,汪精卫就派他的亲信严济南去调查。他吩咐严济南,施亚夫如真有实力,就封施亚夫一个中将师长;如只是杂碎武装,就先不理睬,等以后见机行事。严济南来到南通,无非要确认一件事,施亚夫有没有一个师的人枪。施亚夫就两三百人,心里却底气十足,他知道这些汉奸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吃喝嫖赌,几乎没有汉奸不喜欢,施亚夫先给严济南上了全套,接下来的事,严济南就不好和施亚夫太较真。不过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不然回去也交不了差,他要看施亚夫部队的花名册。这不仅关系到施亚夫的真实实力,还是以后汪伪政府军饷、装备划拨的依据。施亚夫拿出一本八千人的花名册,交给严济南审阅。这本花名册还都是真名实姓,全是施亚夫从各个红白喜事上搜集而来。亲信装也要装出亲信的样子,严济南很为汪精卫负责,提出要到施亚夫第七师的各个旅实地考察一番。真要实地考察没关系,就看严济南有没有这个胆。施亚夫告诉严济南,各旅都在外驻防,防地新四军活动频繁,“钦差大人”前往怕不安全。一番“好意”还没表达完,外面就响起枪声,手下来报新四军攻打县城。施亚夫大怒,呵斥手下没严加防范,惊了严济南大驾,让手下马上调特务营来保卫严济南,不及时赶到,营长就地枪决。严济南很疑惑问施亚夫,这里到处都是日本军队,新四军真敢来犯?施亚夫不容置疑回答,新四军没什么不敢,比这更大胆的事,新四军也做得出来。严济南宁可信其有,不可不可信其无,到各旅考察再也不提。对自己性命负责,要比对汪精卫负责重要得多,施亚夫早就捏住了严济南的七寸,这一切都是施亚夫演的一出戏。严济南回去报喜不报忧,阻碍施亚夫不讨好,收编施亚夫就是一件功劳,严济南自然拎得清。施亚夫中将师长的任命,还是严济南催着施亚夫到南京受命,生怕夜长梦多让自己白去南通一趟。收编了施亚夫,汪精卫还真把施亚夫当成了爱将,经常在南京召见施亚夫,还在全部七十二个伪军师师长的酒会上,向他敬酒,口称“向我们的青年将领致敬。”施亚夫时年二十八岁,为装老成,谎报三十三岁。三十三岁当中将师长,也配得上青年将领的称号。
别看施亚夫出生贫寒,琴棋书画还样样拿得出手,很有点江南才子的风范,汪精卫和鬼子的高官,都会找他切磋棋艺。靠这种交往,施亚夫有了更多获取高价值情报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