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手机上划着划着,也没在小程序上看到自己想喝的奶茶。往年到了清明前一周,各大奶茶ip都会上几款跟青团有关的奶茶,我热爱青团。到了嘴里频繁嚼绿色清甜小球的时候,便是清明时节,这是我从小便在脑海里留下的烙印。
或许这也是我对清明的印象是青色的原因,四月上旬沾尽了来自春天的反馈与呵护,“人间四月芳菲尽”但是清明可无法在山寺里栖息。初春唤出的鼠曲草与艾草在地里静聆听着大地的教化,记录着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上劳作人民的汗水与足茧。随着天空与季节的召回,在人们好奇的眼神中,它被挖出来了,它被浸湿,全身被裹上面粉,被洗净,最后在大坛子里睡去了。人们很不礼貌,将他们拿出的坛子,同糯米揉在一起,白绿的大团子散发的味道已有三分青团的气息,但还不是它,人们将他投入石磨。随着磨辊的转动,青团外皮的原料鱼贯而出,绿白的颜色交融下诞生了青色,这就是青团了。我喜爱甜食,阿妈每次回来都带的是豆沙馅或者芝麻馅,这让我一度认为青团都是甜的。直到有一天我从嘴里吐出了肉馅的青团时,这一误解才可以解开。那是我奶奶买回来的,在他眼里小孩要多吃荤的才能长好身体。
我常常跟她赌气:下一个春天,我一定要带他去吃一次豆沙馅的青团。那个更好吃,但我也常常遗忘。现在......也不需要了,奶奶已经在那一年冬天离开了,她没有看到那个春天,也不会知道豆沙馅的青团是什么味道了。
我很固执,踏上了生满青苔与白花的泥台阶,我正在缓缓赶往墓地,每年清明都会下雨,通向墓地的路上总是树草丰茂,也不修整,所以当雨飘落时,没有想象中的快而多,而是如同浓雾般一般在那条路上,踏青扫墓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赶往他们先辈们的墓碑,我也不例外,他们大多拎着纸钱,元宝,水果,点心,鲜花......唯独没有像我一样拿着青团的人。每一年清明都是这样。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从小便耳熟能详的诗句,在此时扫墓之时得到了具象化,我还未断魂,望望天空,望望幽深的树林,低头继续烧纸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