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疑问之二十三 为何日本学西方成功而中国屡遭挫折 中国学历史卷综合册理论篇

中国历史疑问之二十三

为何日本学西方成功而中国屡遭挫折

中国学历史卷综合册理论篇

安  文

问题二十三：清朝末年，在学习西方的过程中，为什么日本人成功，而中国屡遭挫折？

人们看待西方入侵前的中国与日本时，往往认为这两个东亚近邻相似——不仅有共同的文化背景，而且国情也差别不大。其实这完全是受它们外壳的迷惑，这两个国家在本质上有极大差别。

首先，日本过去的一切，主要是从中国学习过去的。这点非常重要，日本既然善于向中国学习，肯定也能善于向西欧学习，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存在这方面的心理障碍。公元645年的大化改新，与公元1868年的明治维新，实质上没有区别。中国正相反，它属于原创型文明，不善于向外人学习，也缺乏这方面的习惯。

其次，日本是个狭小的海洋国家，历来视大海为天然樊篱，不怕蒙古铁甲骑兵，但非常怕西方铁甲军舰。日本人对西方的恐惧，在这方面大大超过中国。因为中国有辽阔腹地可供回旋，但他们没有。因此，当美国人的舰队出现在日本海面上，扬言要动武时，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日本国；而中英鸦片冲突的隆隆炮声，却没在整个中国社会引起震动。当时多数中国人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这回事；即便知道了，大概也只是摇摇头叹口气，那毕竟是在遥远的海边发生的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因此，日本对西方入侵的反应既一致又迅速，而中国的反应则既缓慢又复杂。当广州、上海地区的人们已经会说半生不熟洋话时，生活在古老传统中的河南、陕西人，可能连洋人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中国近代俊杰多出于东南沿海各省，就是这个原因。

再者，日本社会结构性质与中国社会根本不同。日本大化改新时期从中国引进的郡县制，到十二世纪时被破坏瓦解，退回到了封建状态。天皇虽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实际与中国皇帝不同，没有真正的实权。西方入侵前夕，日本社会由德川幕府控制，它挟天皇以令各地方的封建主，勉强维持国内秩序。各封建主有点类似于中国东周时期的各封国，它们拥有自己的土地及私人武装力量——武士。它们之间明争暗斗，千方百计壮大自己，削弱他人。由于社会存在普遍的竞争与对抗，所以日本人很容易认同西方的商业社会，也能主动接受西方的挑战；而另一方面，它也使日本武士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这与中国社会形成了鲜明对照。中国社会匀称、和谐，没有激烈的竞争与对抗，而军人不处于社会上层，人们普遍尊崇学识，对武事不很关心。当日本青年武士们为得到西方的军事技术而狂热地行动时，中国职业军人寂然无声，虽明知箭与火绳枪不如军舰与开花炮，但只能等文官集团作出决策后才能决定自己的行动。

第四，日本是个小封建国家，而中国是个大封建王朝，中国很难平等看待西方列强，更勿论主动向它们全面学习了。因此，同样是向民族国家转型，清朝的路径依赖更大，行动也更缓慢。

第五，鸦片战争时，清朝已开国二百年，早已老迈腐朽；而日本明治时期，则相似于秦始皇刚统一中国那一时期，正活力四射，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