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红楼梦》：道士还是强盗之一 中国学文化卷小说册红楼梦篇

戏说《红楼梦》：道士还是强盗之一

中国学文化卷小说册红楼梦篇

安  文

《红楼梦》里，柳湘莲并非主角，可从结局探究角度看，却是关键人物。因为单从红楼文本透露，他的命运存在很大分歧。原著关于柳湘莲的内容并不多，却处处都是关键，且展露清晰。

第一回甄士隐对《好了歌》解注，脂砚斋批语曾提到柳湘莲：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甲戌眉批：一段石光火阴，悲喜不了。风露草霜，富贵嗜欲，贪婪不了。】训有方，保不定日后【甲戌侧批：言父母死后之日。】作强梁。【甲戌侧批：柳湘莲一干人。】

“强梁”的意思是强盗。这处批语非常重要，指向很精准，主体是柳湘莲，命运是沦为强盗。也就是说，当年批书人批下此段文字时，《红楼梦》已有了相对完整的早稿及结局，柳湘莲最终成了强盗，这很有《水浒传》的味道——许多游侠在乱世之中，基本都有从侠沦为匪的经历。

可现存《红楼梦》前八十回，柳湘莲命运走向俨然和批语中的指向不一致。第六十六回“情小妹耻情归地府，冷二郎一冷入空门”，柳湘莲悔婚，致使尤三姐拔剑自刎，柳湘莲自此得知三姐本性乃是良人，伏尸大哭。

其后在破庙中昏昏睡去，醒来发现身边只有一个捕虱的道士，陡然顿悟，剪去万千烦恼丝，出家而去：湘莲警觉，似梦非梦，睁眼看时，那里有薛家小童，也非新室，竟是一座破庙，旁边坐着一个跏腿道士捕虱。湘莲便起身稽首相问：“此系何方？仙师仙名法号？”道士笑道：“连我也不知道此系何方，我系何人，不过暂来歇足而已。”柳湘莲听了，不觉冷然如寒冰侵骨，掣出那股雄剑，将万根烦恼丝一挥而尽，便随那道士，不知往那里去了。后回便见。

柳湘莲的命运至此就应该结束了，因为他跟随渺渺真人（跛足道士）而去。这样的顿悟具有彻底性，显然是不会再回红尘了。第六十六回柳湘莲顿悟，末尾一句“后回便见”，似乎是个转折——表明柳湘莲虽在此处出了家，但后回还要再次出现，那时的他已经变成了强盗。

有趣的是，以真本自称的“癸酉本后92回”就据这处批语，给柳湘莲安排了一个“沦为强盗，打劫荣国府”的戏码：且说冷子兴、贾蓉一伙儿在城外荒庙里将那几大箱子财物分给众贼，忽见那边一阵脚步响......柳湘莲道：“后边还有咱们的队伍，咱们这是去贾家找些东西，兄弟们都等不及了。”冷子兴道：“蓉兄弟已经去过了，园子里恐怕所剩无几。”薛蟠道：“再去一遍看看，或许还剩一些。”此情节，此文笔，读者读之，惟有尴尬二字可表己心。癸酉本坚持反清复明，认为是作者真意，再据前八十回的批语，僵硬组合续写出如此一本书，读不出半分红楼文字的美感，直与当今同人网络小说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