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小学的时候,正是一段特别时期,在最需要打基础的阶段,我们这一代人的教育显得最最薄弱,印象中整个小学阶段的五年半没有参加过一次像模像样的考试,一晃,小学就结束了。
为什么是五年半,年少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好像是五年级那年延长了半年学制。
那几年,学校里随便哪一节课都可以被学生随意终止掉,学生上课期间居然可以随意上台批判老师“师道尊严”。外校的学生可以随便冲进教室挑衅滋事,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又可以玩了。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那个年代的老师,当的有多憋屈!
尽管如此,但是老师们作为师长的那一份良心和责任始终没有泯灭。我们的班主任李静珍老师,在我们眼里是一位慈祥的妈妈,她看着我们整天玩儿学不到知识,眼里满是怜悯和疼爱,只要有一点点可能,她都要给我们讲造句讲段落讲写作,她不敢公开讲读书有用,只能用一点一滴的行动给满屋的熊孩子施以循循善诱涓涓细流般的渗透式教育。
数学老师沈雅春,在我们的心目中是一位帅极了的老师,那个时候他年轻,英俊而又儒雅,沈老师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副好画。上课思路特别清晰,黑板板书像一本书,更像一幅画。本来觉得数学很难,但是沈老师来了,所有难题都不是难题了。沈老师还发明了“手算”,就是用双手,用十根手指,进行两位数的四则运算。可惜小学一毕业,我们都忘掉了。沈老师后来担任了钟楼区教育局数学教研室主任,成为常州市小学数学教学的大咖,完全是名至实归。
我的小学,学习不怎样,但是快乐却是翻倍。没有了学习的压力,整个小学轻松的完全不是在上学。弹弹子,做泥枪,翻烟壳,滚铁环,跨乌龟,跳皮筋,掩猛猛。这些与大地呼吸同频共振,与古运河水亲密接触的上天入地游戏,完全释放着我们的童真童趣,成为我们整个少年最灿烂的回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大人们可能沉闷,沉默,甚至沉沦,孩子们却是肆意玩天,玩地,玩己。
那个年代的小学,都有一个很革命化的名字,我们的小学叫“跃进路小学”,特殊时期结束,又恢复了原名:“西郊小学”。显然,原名有一种乡愁般的滋味,更有情怀,更让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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