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运河史话：说说运河水系中的主要河流

张戬炜最后编辑于 2025-06-13 09: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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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时间为序，分别说一下运河水系中主要河流的有关情况。许多河流因时间久远，历史资料湮灭，很难追根寻源。只能按有关地方史料，尽可能地记录。

延陵运河：

此河是周敬王二十五年（公元前495年），吴王夫差为西征北伐的军事目的，令伍子胥主持开凿。自望亭经常州迄奔牛，由孟河古道出长江，全长170余里，是常州运河水系的轴心河道。

南运河：

此河是周元王三年（公元前473年），越范蠡开凿南运河，又名西蠡河、浦阳溪、常溧漕河。沟通延陵运河和太湖、滆湖，既可补充运河水源，又可分流泄洪。历代疏浚。

申浦河：

公元前242年，春申君黄歇曾在焦溪一带构筑春申城。明《毗陵高山志》记载：“春申君置田凌河，为上下屯，故筑春申城。城门内有旗善、申明二亭，明兴，洪武十三年建乡，嘉靖间尚存遗址。”当时的城址大约就在麻皮桥附近一带。

在此期间，春申君主持开凿了申浦河，从三河口东北塘河圣堂桥起向北，经承家桥、麻皮桥、翟家湾、河下桥，再向北经大君桥、绕季子冢折东，至申港注长江，全长约近20公里。因黄歇主持，故名。此河是常州水系东北向的入江口。

此河有个特点，河湾特别多，民间向有“七十二湾”之俗称。这完全是根据长江江潮的特点而为之。江潮出入之时，速度快，流量大，大水年份极易冲垮堤岸。旱年潮水量小，落潮又快，留不住水，容易造成旱灾。因此设置多道弯曲，以平缓江水出入流势。

河成，历史上多次疏浚。后其功能逐渐被舜河代替，日渐衰微。建国后，已经淤塞，后至申港开始断航。2008年起，申浦河口只有黄塘河至申港口还是通江河道，北塘河至麻皮桥段因在圣堂桥口筑闸建泵，已成为内塘。

扁担河（含鹤溪河）：

扁担河得名，源自民间传说。据传，每年农历腊月中旬，天上的银河便和地上的直渎上下合成一线，河渎就像牛郎挑孩子的扁担，故名。河分南北两段。北段原称扁担河，旧称直渎、相渎。南段称鹤溪河。1958年规划浚治后，统称“扁担河”。

河名“相渎”的来历，据《武进水利志》载：

（宋）绍圣元年（1094年），相王存自杭州归丹阳旧居，不能速达。乡人自奔牛开直渎，故名相渎。

鹤溪河，原名荆溪河，又名白鹤溪河。西起丹金漕河口，东迄扁担河，全长21.95公里，直到常州的邹区、北港、新闸，再融汇到大运河。

荆溪之名，源于西汉。时为荆国近畿之地，荆王之子刘武避祸隐居。汉高祖六年（前201年），封刘贾为荆王，在此筑王城，定名荆城。率民众开凿此河，以国名而称“荆溪”。元末明初常州著名学者谢应芳隐居于白鹤溪，构筑小室名曰“龟巢”，自号“龟巢老人”，乡里子弟尊称“龟巢先生”。

宋淳熙九年（1182年），浚治白鹤溪，以济漕运。

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再浚。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大旱，鹤溪河断流，河底龟裂，可行走过河。翌年举办工赈疏浚，出土12万立方米。

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分段疏浚。

1956年，为了改善引排和航行，进行了清淤疏浚。

1958年，拓浚扁担河、鹤溪河，统称扁担河。

1959年，常州轮船公司开通常州至丹阳的航班，沿途停靠多个站点，极大地方便了百姓的出行、生产和生活。直到1984年汽车客运遍及各地，轮船航班停航。

1966年、1968年、1975年又浚。

孟河（新孟河）：

孟河，古名孟渎，因春秋时就有古水道连接延陵运河和长江，汉代时，孟河又叫作“河庄”。

据《武进阳湖县志》记载：汉代时的孟河（村），只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小渔村。东汉建武元年（25年），光武帝刘秀下命在此开浚河渎，从长江口（抄瓢港）至小黄山脚下西边汤巷里（今城北村的汤巷里），水路由孟渎一路凿通了万绥、浦河至养济河、午塘河、小横河等十多条小河流，全长将近50里。

新开河道，成为京口（镇江）至江阴间，连接南运河与长江之间的水上大动脉，也是奔牛常州大运河北达长江的重要通江河道之一。孟河（村），成了一个新的通江口岸。因水路通畅，从此，漕粮船只不必再艰难翻过奔牛堰，或排队等候过坝，可从此河进入长江。

“廛集成市”。船只来往频繁，人口日益增多，货物交易也逐渐繁荣，来往的人们将这个新兴的通江口岸，叫为“河庄口”。孟河（村）就称之为“河庄”了。

唐元和八年（813年），上任不久的常州刺史孟简，疏浚孟渎，又疏浚孟泾河。由于孟简亲自督工，地因河而名，“河庄”从此改名“孟河”。

南唐保大元年（943年），修孟渎水门。

清雍正末年﹙1727年﹚，又新开通了小河港。

光绪中期，用犁船自荫沙穿圩开浚。这样，自石桥经小河至荫沙入长江，有了新的出江口，遂有新、老孟河之别。从小河港到常州运河段称为新孟河，石桥向西至长江称为老孟河。因为新孟河出江比较近，河道径直，所有舟楫、木筏均由此出入，老孟河逐渐衰微。

1958年冬至1960年春，拓浚未竣。1965年、1966年再浚。原来自荫沙以南入口，穿过小河街，至石桥再向南，经西夏墅、罗墅湾向东，经虹桥过戴家湾再向南，在奔牛镇万缘桥接通常州运河，全长21.4公里，拓浚后，河道改自荫沙北入口，过小河闸（新建），至石桥经罗墅湾向南，在九里大桥入常州运河，全长19.1公里。

1200年以来，地方志有记载的孟河疏浚，达22次。

孟城是长江口岸，是历代朝廷的江防要塞，更是常州府抵御金兵南侵及倭寇进犯北部的重要通道和屏障，理所当然也是屯兵要塞。

宋嘉熙元年（1237年），朝廷开始建孟渎寨，朝廷派精兵250人驻守设防。

明洪武三年﹙1370年﹚，朱元璋派兵1600多名，沙浆船50艘驻守孟河。

明朝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巡抚尚维奏请朝廷委派御史京官孙翊，主持孟河防务并筑城。

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孟河城筑成。城设五门：东门名通江门（意达长江），西门名达润门（意达镇江），北门称翊京门（因孟河城墙是孙翊监造，而孙又是京官，故名）、大南门称安常门（意安定常州）、小南门称通信门（因门外有驿道，故名）。城墙高二丈余，周长六百七十余丈，砖石结构。南北各设水关，南为金锁关，北为玉盘关。以后，人们便称孟河为“孟城”了。

清代，派遣水师1500多名驻守孟河营。

太平天国时期，太平军一部驻守孟城3年7个月。

民国时期，国民党八十八师所辖一部，在孟城驻防。

1938年，日军入侵，曾派一个中队的日军驻扎孟城。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的张少华保安第四纵队所辖一个中队，驻防北门外的财神庙。

解放后，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个营驻扎在孟河镇的东山。

1958年，孟诚城墙全部拆毁。

1974年冬，疏浚新孟河时，老城墙基石全部挖掘毁掉。

现费伯雄故居南侧的一小段城墙，是近年在原大南门城墙遗址上复建的。

关河：

关河以北塘河南口为界，分为东、西两段。

关河东段，自北塘河口到水门桥与古运河汇通，系唐哀帝天佑年间（905年—907年）开凿，距今已有1106年。历宋、元、明、清，共疏浚达16次。其中，南宋建元年间至清道光九年（1829年）共浚河7次。此后，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清咸丰三年（1853年）、清同治五年（1866年）、同治十年（1871年）等都给予疏浚。民国年间也曾开浚加深，分别于1915年、1919年、1925年、1928年分段疏浚。

五代十国吴王杨溥天祚元年（935年），常州刺史徐景迈筑罗城，在罗城与关河之间，挖掘罗城城壕。城壕与关河之间，留有较为开阔的堤坝，称为罗浮坝（后误传为罗武坝）。关河的主要功能是民间通航运输，城壕则成为护城河，用于城防，民商船只无故不得驶入。1952年，再次疏浚关河时，历时31天，推平罗浮坝，控土方8万立方米，整修和改建桥梁4座，新建改建码头3座，新建驳岸266米。从此关河原城壕合而为一。

关河西段，自北塘河口向西至涵洞桥，1959年开凿，1962年开坝通航。从此，关河东、西两端均与大运河沟通，形成常州城外环的一条重要河道，全长6公里。

1972年，市、县革命委员会联合疏浚关河，挖土方33.4万立方米，总投资54.04万元，至此，关河可通航百吨货位大船。

1980年，关河再次拓宽疏浚并沿途砌筑驳岸。

2002年结合关河路改造时对沿线驳岸进行修缮。

2009年，市委、市政府实施“三河三园”水上旅游线路上，两次对关河进行全面整治，同时增设了临水栈道等一批景点。

南邗沟：

此河为延陵运河行至城区东下塘，过乌衣桥，分流向南的河流，就是南邗沟，又称乌衣河。沿河的路名，叫乌衣浜。

乌衣桥原名臧桥，建于唐永徽三年（652年）。宋《祥符经》云：唐有大夫臧蒿居此，故名。臧蒿是朝廷高官，往来者多为官员。唐代高官穿黑衣，故得名乌衣河、乌衣桥、乌衣浜。

自明初汤和改筑新城，南邗沟由乌衣桥入口经德安门，流至永庆寺后，再出德胜桥入运河。清乾隆时，南邗沟渐废，仅通德安门。抗日战争时期，河浜已基本淤塞。1951年疏浚前河时，将乌衣河填没筑路，建造居民住房，而乌衣浜的地名沿袭至今。

2011年，东下塘南侧道路市政施工时，发现了当年乌衣桥的桥基，即在原址修复该桥。

北邗沟：

北邗沟是后河（顾塘河）支流，亦名玉梅河、滕公桥河。河段自滕公桥分顾塘河水，北经玉梅桥至杨园。据考证，唐咸亨二年（671年）建玉梅桥时，已有此河。宋《咸淳毗陵志》载：“自通吴门内，南枕运河，沿城关，历太平寺后，出晋陵县治前，入新巷、永福寺南汇斜桥，至虹霓桥后与后河合流，为北派。”其中，永福寺南（今102医院）至虹霓桥（今市工商银行）段，又叫作玉梅河。

明末，状元杨廷鉴在新城东北隅修建“东皋园”（杨园）时，将旧沟加浚，引水以渡入园中。外引一段，因桥以名为玉梅河。彼时，夏季水涨，鱼虾常跃于水面。清代“毗陵后七子”之一的庄缙度，曾有“玉梅桥边买舟去，三尺鲤鱼飞上树”之句。

清道光、同治年间，曾几度疏浚。后长年不浚，逐渐淤塞，至民国25年（1936年）时，已大部填没。是年10月拟筑玉梅路，该河余段形成水塘。建国后，渐次填没。仅剩省常中门前池塘，于1953年填塞筑路，成为现和平路的一段。

惠明河：

民间俗称惠民河，自状元桥分玉带河，至玉带桥折向南，至小浮桥入子城河。玉带桥以西的河段叫惠明横河，以南的河段称惠明直河（也称玉带河）。惠明河历经多次疏浚，到民国年间，河道已逐渐淤塞，有些河段垃圾甚至超出河床，造成严重污染。

民国36年（1947年），以疏浚后河之土，填没小浮桥至仁育桥一段。因未同步建造下水道，每逢阴雨，附近街巷污水排泄不畅，居民深受其苦。1952年，市政府组织以工代赈，以拆毁城墙之土将该河填没。1953年，在原小浮桥至仁育桥地段，建小河沿菜场。

子城河：

唐昭宗景福元年（892年），常州刺史唐彦随，重修常州府内子城。重建谯楼、门楼和军资粮库等。同时加宽原来的城壕，形成了内子城的护城河。

自西水关东流，经白云尖至北水关出。其中一段称白云渡河，又名白云溪。明末已设渡口，就是常州城中大名鼎鼎的“白云渡”。白云渡畔建有晏公庙。

晏公是水神，把庙安置在白云渡口，是因为白云溪是全城的最低洼处。但凡暴雨突降或连日阴雨，往往泛滥成灾，且水急波猛，年年淹死人。所以，恭请晏公于此，保佑平安。

赵翼曾有诗句：“上至邗江下虎邱，龙船总不及常州。”（《赵翼编年诗全集》卷42）常州白云溪“龙舟竞渡”的百年佳话。每逢端午，万人空巷，举城狂欢。

子城河历代疏浚18次以上。

1956年，再次疏浚。

1971年3月，因“深挖洞”的“备战”需要，利用原有河道改造成人民防空工程，迎春桥南西河段开始填没。

1980年，人防工程竣工，表层形成土路，俗称人防路。

1982年改筑沥青路面，从小营前回车场至邮电路口为机动车西向单行线。

1983年，迎春桥至北水关河段人防工程开工，1984年填塞筑路，建粮油贸易市场。

1987年拓建东西大街后，人防路并入延陵西路。原成全巷口至迎春桥段（即白云溪）辟作迎春商业贸易市场步行街。

城南濠：

五代吴天柞元年（935年），常州刺史徐景迈筑罗城，同时开凿城南濠，通运河。

北城濠：

五代吴天祚二年（936年），开凿罗城北城濠，比城南濠晚了一年。

澡港河：

此河原名灶子港、澡子港，久湮不治。北宋庆历二年（1042年），晋陵县知县许恢组织开浚，“由港口浚之凡四十里”。澡港河的开浚，如李兆洛所言，与网头河一起，“助城河之源而泄盛涨之水”，是“纬中之经”。既引长江之水，为运河重要水源，又泄汛期北方汹涌来水。和孟河、德胜河一起，是常州运河西北三大通江干流。到清代，共浚10次。

1952年，疏浚从江口至龙虎塘段。港口原有龙灯沙拦阻，口外向东到银圩、白家圩形成夹港。疏浚工程堵港穿沙，从圩塘到百丈段裁弯取直，使通江航道更为便捷通畅。

1968年，全线拓浚。长江口至圩塘闸这一段仍然利用老河，百丈向东一里处，沿利大河向南裁弯取直。老澡港河还是按照原来的线路迂回曲直，经小新桥至金木井与新澡港河汇流，再经龙虎塘至青莲墩，最后接入北塘河。老河长26.9公里，新河长19.7公里。浚河的同时，修筑了两岸大堤。

顾塘河：

此河又名后河。北宋庆历三年（1043年），常州知府李余庆开凿。由白云尖，分子城河，向东南经顾塘桥，葛仙桥、显子桥、水华桥至八字尖汇入前河（延陵运河）。自开凿以来，有记载的疏浚达20次。

常州人对这条河，有特殊情结，认为这是常州文脉之所在。

本来从城西水关入城的西蠡河，流到顾塘桥时，因“地格势禁，不可前往”，就折向北入关河去了。李余庆开凿顾塘河，“经大市益引惠明水东注之漕渠。郡人既以漕渠为前河，遂指顾塘河为‘后河’，以其在互市间，故亦曰‘市河’云”。

天圣年间，国子监博士李余庆任常州太守。他“为政严猛，疾恶如仇。豪滑狡吏有犯者，率不得生。吏民震慄，畏若神明。亦精地理”，精通风水学。

到常州后，李余庆经过勘察，认为常州城中的风水有问题，造成文脉堵塞，于科举不利，人才难以走向全国。于是，提出在城中小营前附近，开挖一条新河，沟通外子城河与前河漕渠，这就是“顾塘河”，也叫“后河”。

李余庆向常州人公开宣布了一个预言：“自此文风寖盛，士人相继高科，三十年当有魁天下者。尔之子孙咸有望焉。”意思是：“从此以后，常州将文风鼎盛，读书人将相继高中三甲。三十年后，常州必定会出状元。你们的子孙，从此就有希望了！”为此，常州城中的富绅们承担了所有的费用。常州人，特别是常州学子，个个翘首以盼。

真是神了，李余庆预言成真。“河成为几，学者果盛。已而，紫微钱公公辅登第三，右丞胡公宗愈继为第二，吏部余公中遂魁天下，其去河成之日适三十年，盖熙宁癸丑（1073年）也。”（邹浩《开后河遗事》）从钱公辅探花，到胡宗愈榜眼，终出余中状元，正好30年！此事，在当时的常州，成为传奇。即使是现在的常州，仍然是一段人们津津乐道的的神话。

传奇并未结束。历代疏浚顾塘河的过程中，奇迹一次次地重演。北宋崇宁初年（1102年），随着顾塘河两岸“濒河之民多侵岸为屋，及弃物水中，由是堙塞，久不通舟。崇宁初年知给事中朱公彦出守于此，询究利病，得其实，于是浚而通之。向之形胜复出矣。今给事中霍公端友遂于次年魁天下。是岁岁在癸未（1103年），适又三十年。”由不得不信，又一个30年，出了一个状元霍端友。

河通，则文盛；河塞，则文衰。传奇不断得到应验，常州人对此深信不疑。于是，历代郡守都把疏浚顾塘河作为理政大事。

北宋末到南宋初，常州“复罹兵祸，夹河民居荡为瓦砾，悉推纳其中。又继居者多冶铁家子，顽矿余滓日月增益，故其地转坚悍，由是河之不浚治者，余四百甲子。”

太守林实来（祖洽）到常州，访问民间后，考虑到修河的难度，已经断了疏浚顾塘河的念头。可是，随着对常州民意的深入了解，他感到，常州作为东南大州，历来文雅多士。如今文风不盛，雅士不出，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白云溪为郡之东南，势为咽襟之地，根据《易经》八卦所说，此地不可被壅塞，一旦壅塞，则文明之气被阻。他又想到乡贤邹浩的《开后河记》，文中详细记述了余中、霍端友高中状元，与疏浚顾塘河的密切关系。于是林太守痛下决心，要完成浚河工程。

说来也怪，林太守要开河了，翌年夏季，恰逢久旱不雨，非常适宜疏浚河道。于是他组织晋陵、武进的官吏和民众，全力疏浚。终于使原来的河道得以恢复。河道长三百丈，阔三十尺，比原河挖深了一尺五，河道变得宽阔畅通，景色蔚为壮观。邑人邹补之为此写下了《重开后河记》。

南宋文豪陆游为常州写的《修河碑记》，记录了这段传奇：

庆历中，太守国子博士李公余庆始疏顾塘河，益引惠明水注之漕渠。顾塘地势在漕渠后，故俗又谓之后河。崇宁初，太守给事中朱公彦增濬之。方是时，毗陵多先生长者，以善俗、进后学为职，故儒风蔚然为东南冠。及余公中。霍公端友皆策名天下士第一，则说者遂归之后河曰：“是为东南文明之地”。邹忠公方居乡，士所尊事而化服者，忠公避不敢居，因以后河实之而为作记。淳熙十四年，今太守林公下车逾年，既尊礼其诸老、先生，延见其秀民，所以表励风俗而激劝儒学者，日夜不敢少怠，弦歌之盛殆轶于承平时矣。而获以后河告者亦不废也。后河自崇宁后不治者积数十年，中更兵乱，民积瓦砾及冶家弃滓，故地益坚确。夏六月，林公乃搜闲卒，捐羡金，分命其属治之。不淹旬，渠复故道，袤若干，深若干，修若干，乃以书属予，曰：愿记其事。予谓：渠之兴自为一郡之利，不必为士之举有司者设。然城南衣冠以杜固凿而顿减，则后河成废，与士之举有司者相与盛衰，亦自有理……

常州人根深蒂固地相信，宋代常州科举的兴盛，与顾塘河是否疏浚关系密切。地方志载：从宋乾德五年（967年）到咸淳三年（1267年），计三百年的92次科举中，常州举进士802名，平均每次9人高中三甲。其中，嘉祐二年（1057年），仁宗取进士262人，常州达12人。大观三年（1109年），宋徽宗大取天下贡士，常州56人金榜题名，举国震惊。徽宗感叹之余，下旨褒奖，并亲赐“进贤”二字，诏常州于府学立碑。常州的“进贤坊”记录了这段辉煌。

顾塘河的神奇，在常州一直传颂到今天，虽然早已填没，人们至今依然耿耿于怀，难以忘怀。

解放前夕，河道已经湮塞。1952年，拆除城墙之土将其填没，并于1953年拓建成东大街——今延陵西路东段。这条河，从常州的土地上永远消失了。

德胜河：

此河旧名南新河、烈塘河，也叫得胜河。宋淳熙七年（1180年），朝奉大夫章冲任常州太守，了解地势民情后，即奏治运河所涉河港。德胜河始载于史，全长20公里。章冲因治理水系和赈济有劳，官升朝散大夫。此公任守常州整整两年，倒是为常州做了件实实在在的大事。

1928年的《武进年鉴》记载：

南新河亦邑西北济运渠也。在郡西十五里，旧名烈塘。宋章冲知常州奏治本洲湖港，始见于宋绍熙五年（1194年）李嘉言（时任常州太守、朝散大夫）浚河置闸。明洪武时改名得胜新河。因泰兴有北新河，遂以此为南新河云。

该河北连长江，南通运河，入长江有东西两口，自合兴绕大沙出江。自南宋以来，德胜河与孟河一样，成为一条通江重要干流。不但灌溉了沿河两岸12万亩农田，还直接作为滆湖、洮湖补充水源，对运河及湖水的调节起着重要作用。以后，自宋绍熙元年（1190年）至清道光十年（1830年），640年间，这条河先后疏浚12次。民国期间，又浚两次。

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武进疏浚烈塘，正式改名为德胜河。

宣德六年至八年（1431年—1433年），巡抚周忱疏浚德胜河，共四十里。

嘉靖二年（1522年）再次疏通该河。从此，常州运河北上漕舟，也可以从德胜河入江，进入泰兴的北新河，过泰兴坝到扬州，再进入大运河。

1951年，开挖魏村闸至江口段，穿大沙出江。同年疏浚魏村闸以南至连江桥段连通大运河。

1958年，因德胜河两岸机电灌溉农田面积超过10万亩，但河道淤塞，引水不足，所以全河大浚。此后大运河、鹤溪河、夏溪河、北干河分别拓浚，客水增加。

1972年，为扩大入江排水能力，保证灌溉农田用水，全河再次改造拓浚，河工达17万人。由北至南切断闸北、马庄湾、绿城湾、牛角湾及安家舍至王下村之间的大小盘湾，河长由25.6公里缩短为20.7公里。

西兴河：

此河曾名城南渠、南护城河、新城南濠。元至正元年（1341年）常州路判官朱德麟“领浚城南渠九里以分行”。

城南渠（又称西兴河）与前河（漕渠、延陵运河）分行180年。

明洪武二年（1369年），汤和筑新城时，重新调整治理，由土龙嘴分运河之水，绕新城南垣外围，向东流经德安门，再缓转北流入市河。此时又名南护城河、新城南壕。

明正德十六年（公元1521年）拓浚全线城南渠，运河不再经前河而改行城南渠。此时，这条河成为常州大运河城中段的重要一段。

明万历九年（1581年），常州大运河再次向南改道，此河丧失运河功能，成为城中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