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谈丑书的未来与争议。
陈平
王冬龄(1945 年 12 月— ),江苏如东人,别署冬令、悟斋,中国当代最具国际影响力的书法家之一,现为中国美术学院现代书法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浙江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西泠印社理事。
教育与执教
1966 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1981 年在中国美术学院首届书法研究生班获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1989—1992 年受国家教委派遣,赴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加州大学任客座教授,曾在哈佛、伯克利等 20 余所大学讲学、展览。
创作与展览
• 巨幅狂草:2004 年《庄子·逍遥游》、2007 年《老子·五千言》等作品尺幅巨大,被誉为“书法史上篇幅最大的狂草佳作”。
• “乱书”系列:打破字行界限,将文字叠写至不可识,探索书法与抽象视觉艺术的边界,成为中国“现代书法”标志性实践。
• 重要个展:已在中、美、日、加等地举办个人展览二十余次,包括 1998 年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中华五千年文明艺术展”、2021 年浙江美术馆“从头开始——王冬龄书法艺术 60 年”大展。
公共影响与荣誉
• 2012 年获第四届中国书法兰亭奖艺术奖。
• 作品被中国美术馆、大英博物馆、哈佛、耶鲁、斯坦福等国内外顶级机构收藏。
• 多次在中央电视台、美国 PBS 电视台主讲或专题介绍书法,推动中国传统书法的国际传播。
艺术理念
以“书为心画”为信条,既深入传统经典,又以现代观念解构文字与书写。他提出:“人与社会已充满现代意识,书法艺术岂能无动于衷?”其作品在狂草与现代抽象之间架起了桥梁,被视为中国书法走向当代的重要样本。
王冬龄倡导“丑书”并非为了鼓吹“丑陋”,而是试图打破传统书法的审美惯性,探索书法艺术在当代的边界与可能性。他的实践背后有更深层的文化逻辑和艺术诉求,以下几点或许能解释其动因
1. 解构“美”的霸权:对传统审美的反思:
传统书法以“中和之美”“二王正统”为圭臬,形成了一套高度程式化的审美标准(如“中锋用笔”“结构匀称”)。王冬龄认为,这种标准在当代已沦为一种“审美惰性”,甚至成为创新的枷锁。他通过“丑书”故意偏离这些规范(如扭曲字形、破坏笔法),迫使观众重新思考:
- “美”是否只有一种标准?
- 书法的价值是否必须依附于可识别的汉字或和谐的形式?
这种“审丑”实质是对单一审美霸权的解构,类似于西方现代艺术中杜尚对“美”的挑衅。
2. 从“写字”到“艺术”:书法的当代转型
王冬龄将书法视为当代艺术而非传统技艺。他借鉴了抽象表现主义(如波洛克的行动绘画)、日本“墨象派”(如井上有一)的实验精神,强调:
- 书写行为本身即艺术(身体与空间的互动、时间性的痕迹);
- 汉字作为符号的解构与重组(如乱书、叠书消解了文字的可读性)。
在这一逻辑下,“丑”是脱离实用功能后的纯粹视觉语言,与抽象绘画中的“形式自律”相
3. 文化身份的焦虑:回应西方现代性的冲击
20世纪以来,中国书法面临双重困境:
- 西方艺术体系的冲击:若固守传统,书法可能被归入“民俗工艺”;
- 日本现代书道的领先:井上有一、手岛右卿等早已以“前卫书法”进入国际视野。
王冬龄的“丑书”可视为一种文化策略:通过极端实验让中国书法获得当代艺术的“入场券”,而非沦为博物馆里的“遗产”。其乱书作品在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的展出,正是这种文化博弈的结果
4. 哲学维度:“丑”作为真实性的隐喻
王冬龄曾引用傅山“宁拙毋巧,宁丑毋媚”的观点,但赋予其新的诠释:
- “丑”是未被规训的真实:传统“美”的矫饰掩盖了书写者当下的情绪、身体的震颤、偶然的失控;
- “丑”是对完美主义的抵抗:如同八大山人的“怪伟”、徐渭的“颓放”,以不完美对抗庸俗的和谐
这种真实性与当代哲学(如海德格尔对“存在的去蔽”)有暗合之处。
5. 争议的必然性:艺术先锋的宿命
王冬龄的“丑书”在书法界引发巨大争议(如“糟蹋传统”“欺世盗名”),但这恰恰印证了他的逻辑:
- 任何范式革命必先经历“不可读”的阶段(如印象派最初被斥为“涂鸦”);
- 书法的“本体”正在被重新定义——从“写好字”到“探索笔墨的极限可能性”。
他并非要求所有人接受“丑书”,而是通过极端实验拓展书法的疆域,如同科学中的“思想实验”
结语:丑书的“非功利性”
王冬龄的“丑书”本质上是一种“非功利的挑衅”——既不取悦大众,也不迎合市场,甚至不追求被“理解”。其价值在于提出问题而非解决问题:
- 当汉字被拆解为纯粹的线条,书法是否仍是“中国”的?
- 当书写行为脱离文本意义,是否更接近艺术的本质?
这些问题的开放性,或许正是其“丑书”留给当代文化最锋利的遗产。
现在我才理解我在网上发表的书法作品为何至今会有三百多万读者浏览并还在上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