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运河史话 “机轧米”促米行从粮行中分离

随着常州米市的繁荣，单靠常州东、西两仓不定期的平粜，以及节场庙会的自由买卖，远远不能满足市场对粮食交易的需求。因此，常州城内粮行、米号应运而生。据史料记载，乾隆二年（1737年）常州全境领取粮食交易牙帖的牙行有467户，道光年间，更是达到592户之多。清道光十五年（1835年），常州各粮行捐资1200两，在西门米市河边的西直街，建造善堂“敦仁堂”，主要作为慈善之用，同时作为粮行聚会之地。《敦仁堂碑》载：“自京口至丹阳以至常，均属商贾之集。设有六陈粮行凭客粜籴。恐各牙行斗斛大小不齐，奉宪复设牙行量斛……”据此可知，乾隆时期，从镇江到常州的大运河沿岸，以经营米、豆、麦、芝麻、杂粮等的粮行，是鳞次栉比、林林总总。

史载，乾隆三十三年（1770年），由陈茂林开设的“大陈粮行”，是常州最早的专业粮行。粮行与米号有专业分工之别，清道光十二年（1832年），常州西门“成怡沅米号”成立，成为常州最早的专业米号。清同治二年（1863年），常州西门成怡沅米号、东门吴公和米号开设粮食加工，自己设臼舂米。加工能力为每天出米400—500斤。同治九年（1870年），常州已有顾大防、刘启新、薛沅泰等10余家专业性的粮行。光绪十六年（1890年），常州宝兴泰堆栈首创牛力牵磨碾米，工作效率大增。宣统三年（1911年），常州徐永昌米号率先采用机械引擎为动力，牵磨碾米，称“机轧米”、“机米”。因获利颇丰，效仿办厂者日众。自此，常州米行逐渐从粮行中分离出来，自成产业，并单独成立米业公所。据1926年《武进实业名录》载，当时在城内米市河开设的米行，有元大裕记、同信泰、同裕昌、朱恒大、福泰祥、信泰昌衡记、通大顺、裕丰仁、广大润记、宝和泰兴记等10家，还有同和泰、源泰昌、董乾大、宝源大等4家粮行。

常州米业之盈亏，与本地农业之丰歉，关系极大。一般情况下，常州周边地区农业丰收，粮源充足，粮行可压价收购，等事后按常价出售，获利丰厚。农业歉收，货源不足，粮行则从外省购粮，高价出售，仍能获利。一旦南方地区普遍粮食丰收，常州各粮行、米号经营风险就陡然增大。1929年，常州粮食歉收，粮荒严重，粮商组织外省大米到常州销售，大发横财。宝兴泰、瑞沅、宝和泰、新盛源、成怡沅等米号、粮行，一时成为暴发户。1931年，常州地区及南方各地农业普遍丰收，粮价暴跌。成怡沅米号因判断失误，囤积洋米，导致百年老店，一夕倒闭。新盛沅行米号，亦因同样原因，资不抵债，关门破产。

1937年11月29日，日军入常，常州沦陷。全城被抢粮食约计3400万斤，不少粮行被迫倒闭。1944年，汪伪政府成立棉业、米粮、粉麦、油粮、日用品等5个统治会，强制统治粮油的收购和分配，粮行业务萎缩。抗日战争胜利后，常州粮行、米号渐次复业，但好景不长。由于政府腐败、通货膨胀，粮价一日数涨。粮行囤粮惜售，市场一片恐慌，抢米风潮不断。1949年后，政府限制粮行投机行为，成立国营粮行，主宰粮食市场。至1953年，常州私营粮行全部休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