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急诊大厅
时间:傍晚
林悦在电脑前整理白天接诊病历资料,准备下班。贺强正站在她身后一边看着她整理病例一边跟她复盘今天的抢救情况。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打破了急诊大厅难得的宁静。林悦习惯性站起来,准备去迎接病人。
贺强一把摁住了林悦,说:你整理,我去看看!
林欢已经推着平车冲了进来,一个全身血迹斑斑的老头躺在平车上,脖子上一把镰刀深深嵌入,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情况十分危急。一名年轻帅气的警察跟在林欢身后走进了抢救大厅。
贺强立即上前查看伤情,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受伤的?
伤者也已经失去意识,无法作答。跟在林欢身后的年轻警察开口说道:“我们接报警后赶到他已经这样了。据报警的人说,他们也是发现路边有人倒地,颈部流血才报的警,我们目前无法判断他是被他人伤害还是自伤,现场没有目击者。”
林悦听到动静后起身,眼光扫过警察,一个不起眼的表情闪过她的眼底,她迅速移开视线,指尖微微颤抖,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张脸,是她朝思暮想的,明明才分开几天。
警察的脸上也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随即被职业性的冷静覆盖。他微微颔首,向林悦点头示意,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他的目光却在林悦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贺强和林欢注意力都集中在伤者身上,没有注意到林悦与警察之间那瞬间的凝滞。林悦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抢救室。贺强正盯着伤者颈部的镰刀,眉头紧皱,“林欢,先建立静脉通道,备血,快速补液!林悦,准备清创缝合包!”
贺强戴起无菌手套,在伤口附近探查“有气体进出,应该伤及气管,林悦拿气管切开包!”
等林悦将气管切开包打开后,贺强说时迟那时快,迅速拔出镰刀,鲜血喷涌而出,贺强立即用气管套管插入止血并建立气道,随即进行进一步探查,所幸没有伤及大动脉,但气管损伤严重,需立即手术修复。
林悦在一旁协助,双手微颤,却动作精准。贺强低声:“稳住呼吸!”
时间融进了监护仪的滴答声中,贺强飞针走线缝合着断裂的气管,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林悦递上止血钳,目光却不由瞥向警察站立的角落,他正检查着镰刀上的血迹,眉头微蹙。
时间在流逝,无影灯光下,每一分一秒都被拉长。
十分钟后,贺强终于把伤者颈部的伤口缝合上了,伤者生命体征逐渐平稳,转入ICU进一步观察。贺强脱下手套,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悦:“你刚才表现不错。但是……”贺强欲言又止,他想起了几年前和傅然一起抢救的那个钉耙背刺的伤者,那一次傅然阻止他现场盲目拔出钉耙,让他记忆深刻,这一次他选择了先探查再拔出镰刀,正是傅然当年教他的冷静与克制。贺强决定把这一课交给林悦“林悦,如果是你,你觉得什么时候拔镰刀最佳!”
林悦怔了一下,随即低头思考片刻,“如果是我……我可能会第一时间拔出来,然后压迫止血。”
贺强笑了笑,这是当年的自己!于是,就和林悦分享了当年钉耙的故事。“傅主任教会我的,不是技术,而是敬畏。”贺强望着手术灯,声音低沉,“异物刺入体内,可能是唯一的止血屏障,贸然拔出,等于撕开死神的封条。”
林悦若有所思地看着贺强,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她轻轻点头,心中那道模糊的医者信念逐渐清晰。贺强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更衣室,留下一句淡淡的话:“医术可以练,心,得自己悟。”
事后,随着警方调取了事发地监控,以及患者清醒后自述,患者是在务农过程中不慎摔倒,导致镰刀刺伤自己。警方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确认为意外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