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鄤集】点校杂记 8 :《题罗浮僧卷》之探讨
《峚阳草堂文集》只有唯一的版本,即民国年间刻印的《峚阳全集》之前半。所以文集中的单篇文章,只有在他人的文集中发现此文,才有了校对的参照。此类文章的数量不算太少,有了对照本,可以辨不同、正讹误。
此类文章中两个版本的差异一般甚少,唯有《题罗浮僧卷》(《峚阳草堂文集》卷九),与《罗浮山志》中的對應文本《募修罗浮山宝积等寺缘疏》差异之处不少。首先,题名就不相同。
现把两者比较核过的文本发出来,就只宜使用繁体字了,且以《峚阳全集》为底本。《罗浮山志》(以下简称《志》)中凡有不同之处,用括号的方式直接注在其后,且标以黄色底纹。
題羅浮僧卷(募修羅浮山寶積等寺緣疏)
羅浮爲十大洞天之一,名勝甲於寓內。余以家慈香愿,獲(來)登飛雲巓,宿大橡樹下,爰得異感。
時僕夫遺火,不可得炊,四無人煙,暮色已重。(時僕夫遺火石,不可得炊,瞑色已重,四無人煙,羣猜且當吸露。)俄而一煙吐于林間(俄而微光吐焰於林間,眾共驚視),乃有濕柴在水坳中,水浸之而不熄。蹴之,燄遂併然,黃梁就熟(烹),且(遂)獲煖觸之利,是一異也。
同遊諸子,誦(舉)青蓮“海日天雞”之句,或謂有海日而無天雞。及四更許,見初暘升,忽然耳邊雞聲一鳴,聲甚小而長,始相詫(《志》中無此三字)。三十里無復㕓(廬)舍,是聲胡爲乎來哉?是又一異也。
若乃冐雨初登而不遇雨;席地憩卧而毒蟲不逢(皆避)。疑不聞鳥聲,則有(遂見)五色鳥飛翔而迎;疑無山獸,則有玄猿掛于隔崖樹間,擲身見人而笑。種種不可殫述(更僕)。
余(《志》中此處為“余”,其後皆用“予”)遊名山多矣,未有靈異若斯者也,然亦未有數十里內荒曠若斯者也。環山稍可憩憇者,獨一寶積寺,寺僧獨十虛一人。虛本楚僧宗說,兩通書奕,擅技來羅浮,棄直(都置)不談,手自作務,混迹勞侶。先是山中人望寺有光,疑地有宿藏,共畚發之乃得二鐵像。考之爲梁初開泰、景泰二禪師,像現光遂隱。(“考其《記》,爲梁初智藥三藏、景泰二禪師像,像出,光遂隱。”)時値虛初來,虛豈其後身耶?
寺有卓錫泉,坡仙評之爲:“入粵來第一水亷泉。”(坡仙評爲:“入粵第一水泉。”)梅花村環遶左右,寶積之勝亦甲羅浮(“水簾澗、梅花村環遶左右,寶積之勝亦甲羅浮”),然亦荒曠,數椽而已。余謂諸子,欲羅浮便于遊者,宜于山巓復見日菴之迹。下此而天㕑泉,次玉女峯邊,皆當有一茅舍或石亭,以一(無“一”字)僧守之,聯屬及于寶積,使攬勝者(遊人)所至可憇,而後羅浮之奇得容與盡也。則當以(今當以)寶積爲經始。
十虛云,博羅韓大宗伯業許爲我檀越(另有一句:“余宿曾習宗伯,卓然隆望,何減坡公題泉,而後當又開一生面矣!”),今仁者勝集,當(應)是寶積緣生時也。于時諸子皆以爲然(舍然同可)。王子貞明矢諸神,願任首事(王子貞明,慨任領袖)。 余亦罄旅囊得十金,施爲兩尊人祈安,并書其意,而(為)題諸冊端而去。


清凉黄昏按:因友人问我,是否有《募修罗浮山宝积等寺缘疏》,我说已有。因而想到《峚阳全集》中的《题罗浮僧卷》,两者是为同一文章,但是标题却不相同,而且文章中有差异之处竟然16处之多,真是少有的情况。故标以差异,不作更改,保留《题罗浮僧卷》的原貌。现发到网上,与有兴趣的朋友分享与探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