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闻 桂 花 香
吴尧舜
一场秋雨过后,地上湿漉漉的,落满了树叶与栾树的花。在清冷的空气中,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气,是桂花开了。那沁人心脾的香,让我心旷神怡。
小院里有两棵桂花树,每年秋天都开花,开得蓬蓬松松,满树都是杏黄的小花,一簇簇挂在树梢上,掩映着绿叶,满园芳香,那香气随风飘散,飘得好远好远。
桂花开在秋分前后。今年天气炎热,花开得晚了些。这几天一日凉似一日,桂花就在秋凉如水的天气里悄悄开放,暗送幽香。此时节月白风清,桂花皎洁,真是花好月圆的人间良辰。我总喜欢坐在桂花树下,什么都不做,只为闻香。百花多爱争春,桂花却静静开在中秋,色淡香浓、迹远品高,真乃花中一君子。
它的香气清可绝尘,浓能溢远,就香气而言堪称花中一流。来到小院观赏花的人,个个都赞不绝口:“你们家的桂花可真香啊,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浓郁得有点让人喘不过气了。”我听到后也十分高兴,觉得沾了桂花的光,是一件幸福的事。毕竟整日里被桂花所熏染,感到自己的身心也清爽高贵很多,心情也愉悦起来。
历代文人雅士笔下的桂花更让人难以割舍。宋人程垓《入塞》中有:“窗前谁浸木犀黄,花也香,梦也香。” 宋代女词人李清照非常喜爱桂花,她写道:“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这句话赞美了桂花的优雅、淡雅和持久的香气,表达了作者对桂花的喜爱,将桂花推为“花中第一流”,是对桂花最到位的褒奖了。
我喜欢看别人打桂花,桂花飘落,打下来的桂花用来泡茶、做糕点或是做成桂花酱,将它的香气长久地留存下来。桂花的香气在舌尖绽放,含英咀华,锦心绣口,仿佛将整个秋天都吃进了肚里。
午后,信步小区,一股悠悠的清香飘过,蓦然回首,一株小桂花树生长在围栏的石壁下,灿烂地开出许多小花,清新的花气在空空的旷野里四散飘溢。在秋后和煦的阳光里沐浴着桂花的清香,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呢?
桂花不以色招人,如果不是清雅的幽香飘十里,有谁会注意到它呢?一念秋风起,一树桂花开。桂花,还是一种乡愁。我喜欢读刘过的那首《唐多令•芦叶满汀洲》,“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桂花,还是那个桂花;人,却不复了当年的模样。真是落花流水,物是人非事事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