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她养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早已成家立业了,但家庭情况很不好,大儿子二十多岁时,父亲在世,给他娶了亲,养了一男一女,女儿是老大,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各自爱人也都是乡下平常人。女儿长大到外面打工,男女之好和四川一个小伙子结婚,小伙子家也很穷,听说房子都没有,夫妻在上海打工,长期住在租房子里。儿子情况更糟,一个好端端魁梧蛮实个高、人见了以为他是高干,渐渐神经变坏了,见人不说话,也不晓得做事,只是母亲做什么事,带他一道做,譬如到菜园刨地、栽菜、浇粪等,母亲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后来,就什么都不行了,成了废人,还要人服持他。这样,她这家庭就更成问题。媳妇在外打工,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孩子在家由她带,以后上学念书,她要种地,又忙家务,还要按时接送孩子。
根据这样情况,她家得到了政府困难补助,每月600元。政府补助不到两年,有人提意见,说她儿子做事行,只是懒。补助移给别户了。桂花老人这一突然断奶,不仅生活上遭到断崖威胁,也给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尽管她是个从未出过门的农村老年妇女,见人说不来话,事到这等地步,这回也少不得迈开步外出,先来村部找村长,讲她儿子神经坏了···尽管她怎样说,村长答复是动员式,解释式···她知道她的事是他们一伙搞定了,只好绷着脸回走。晚上觉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想到最后,她决定到上级政府上访,她已确定见官不要怕,她想的上级政府,就是d市市政府,就是她平时听人说得最多常跑的那个上级市政府。
她上公交车,到市头一站就下了车,问了多少人,才被人指教上了出租车,在市政府大门前停下,司机根据她在车上所讲,将她带到很气派的市政府传达室门边停下,和里面人解释了几句就走了。里面人执行制度严格,不同意放她进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