龘常州 读余光中过乡愁瘾 中国学常州卷文化册艺术篇

龘常州 读余光中过乡愁瘾

中国学常州卷文化册艺术篇

安  文

古往今来，常州名人何其多哉，以致《乡愁》作者余光中，世界公认的当代散文八大家之一，在他魂牵梦绕的湖塘外婆桥，都无人理会。其实，余光中是最不应被常州人忘记的：他的《写给另一半的话》：“别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我余光中都是你。”一条短视频，仅仅一张简单照片，浪漫至极，让人浑身酥麻，最近还收获了267W+人点赞。

我一直觉得，《乡愁》是对余光中最大的误解，连他自己也曾担心，《乡愁》名片太大，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很多读者开始喜欢余光中，爱上他的文字，都不止于《乡愁》。看他的文字，会感叹他是多么有趣浪漫，诗意唯美之人。一词一句，都带着中国古典文学的韵味：“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九州一色还是李白的光。”“你来不来都一样，竟感觉，每朵莲都像你。尤其隔着黄昏，隔着这样的细雨。”

随手一翻，就是金句。细细品味，就像在烟雨迷蒙的江南，饮一杯浸泡许久的茶，轻喝一点，就口齿生香，沁人心脾。他被誉为“当代散文八大家”之一，莫言自称余光中的粉丝。梁实秋说他，“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余秋雨曾称赞道，“从林怀民，到白先勇、余光中，我领略了一种以文化为第一生命的当代君子风范”。

太多人因为余光中触动感情，影响一生。有人用他的诗句表白，收获想要的爱情。有人在他的文字里，学会了诗意生活，唯美浪漫。知乎上一位同济大学的博士说：“先生于我有恩。写作多亏先生文章提点。”一位在海外生活的朋友，读到他写的这句：“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感悟到文字的古典美，悄然泪下。

“少年听雨歌楼上，中年听雨客舟中，白头听雨僧庐下。”余光中的书，正如他曾写过的《听听那冷雨》，从青涩懵懂到白发初显，听雨一世，诗意唯美，世事通透，每一个时期读，都能有新的感受。读余光中，如果你只知一首《乡愁》，那可就太遗憾了。今天，给大家推荐一套《余光中“人生四韵”(听听那冷雨，时间的乡愁，逍遥游，青青边愁)》，四本书，几乎篇篇经典，本本高分，豆瓣评分都8.5+。社交平台，随手一搜，就是网友们晒书表白：余光中太会了！文字看一眼就爱上，浪漫到窒息，诗意唯美，温柔又治愈，有趣还高级，实在是太难得。

他还是少有的文坛“四度空间”，诗作、散文、评论、翻译面面开花。翻开这套书，你会发现，余光中的“四度空间”都在里面：《逍遥游》等散文名篇自不必说，他讨论《大诗人的条件》，评论朱自清、郭沫若等人的文章，分析翻译的尺度《译无全功》等。从诗歌到散文，从评论到翻译，就没有他不会的。而且每一篇文章，还都是上乘之作。包含乡愁记忆、生活智慧、旅途见闻、文化思考、艺术审美等内容，从读书到做人、从旅行到人生，自在坦然，世事通透。学生读，提高文学修养。多篇文章收录在大陆和港台语文课本，跟他学习遣词造句，潜移默化唤起孩子学习语文的兴趣。

有人说，如果不懂浪漫，一定要看看余光中。“别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我余光中都是你。”这是他写给妻子范我存的信。一句谐音梗，既是满腔的爱意，又是相伴的余生。2006年，余光中在一场分享会上，深情地朗诵《乡愁》。突然，他顿住了，抬起头来问：“我的新娘在哪里？”话音刚落，范我存优雅大方，带着一些娇羞向大家鞠躬：“在这儿呢！”相伴六十余年，一生只爱一人。他们在舞台上，展现了爱情最好的样子。也让世人，醉倒在他们的浪漫和缱绻里。他曾说，“杜甫一辈子只写过一两首诗给太太，我写给太太的就太多了。我比杜甫浪漫多了吧！”

余光中的文字和他的爱情一样，浪漫至极，诗意唯美。他在中国古典文化中游走，念着杏花春雨、牧童遥指、太白诗韵，想着京戏锣鼓、故宫墙壁、黄河之水。正如新京报所评价，他是汉语之美的守护者。汉语的韵味之深，含义之广，音律之美，都体现得淋漓尽致。普通人看到下雨，只会感叹，他却写：“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晌午一下奏成了黄昏。”

在他的笔下，你可以看到古典唯美的中国，那里仓颉的灵感不灭，美丽的中文不老。他在上下五千年的长河中求索，在文字中与李杜交友畅谈，饮酒品茶，在满月当下，携一船诗意而归。寻李白，“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祭杜甫，“万世香火供一表忠贞，你的一柱至今未冷，如此丞相，才不愧如此诗人”。念屈原，“有水的地方就有人想家，有岸的地方楚歌就四起，你就在歌里，风里，水里”。即使在生命的晚年，他仍然为传统文化而奔走，呼吁不要删减课本里的古诗文，呼吁年轻人不要抛弃中国文化。 

余光中的文字如江南细雨，流淌进国人的心里。看他的书，人的心会静下来，跟随他，品悟感情，徜徉文化，游走世界，思考生活。慢慢地，生活中那些想不通的事，难熬的苦难，都好像消散了，人生也更加地开阔平坦。

余光中曾在《朋友四型》一文中写：“世界上高级的人很多，有趣的人也很多，又高级又有趣的人却少之又少。高级的人使人尊敬，有趣的人使人喜欢，又高级又有趣的人，使人敬而不畏，亲而不狎，交接愈久，芬芳愈醇。”而余光中，就是这样，高级又有趣的人。他将生活过成了一首散文诗，浪漫如斯、潇洒如斯、通透如斯。江湖逍遥，快意人生：“太白之诗最快，在高速的逍遥游中吟之，最为快意。”人在旅途，寂寞延绵：“寂寞是一座玲珑而透明的鸟笼，囚我的心如一只思归的燕子。”儿女情长，相思入骨：“我要摘一朵红云寄你，说，红是我的爱情，云是我的行迹。”正如他所写，人生原是战场，有猛虎才能在逆流里立住脚跟，在逆风里把握方向。同时，人生又是幽谷，有蔷薇才能烛隐显幽，体贴入微。完整的人生应该兼具这两种至高的境界，能动也能静，能屈也能伸，能微笑也能痛哭，像现代人一样复杂，也能像亚当夏娃一样纯真。一句话，余光中的心里已有猛虎，在细嗅蔷薇。

如何能够像余光中，将生活过得有趣又高级？翻开这套“人生四韵”你就知道了。他说婚姻的相处之道：“家是讲情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夫妻相处是靠妥协。”他讲幽默的境界艺术：“真正幽默的心灵，必定是富足、宽厚、开放、而且圆通的。”一句话就让人醍醐灌顶。如果你正处于生命的混沌，读他的书，就像是一贴即兴的解药，饮几篇就豁然开朗。或许我们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那么一刻，跟余光中是知己，想跟他隔空碰杯。在少小离家老大回时，懂得他的“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在对一人爱意至深时，懂得他的“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历尽千帆之后，豪情侠气消减，再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你开始回想这一生，正是“一打少年听雨，红烛昏沉。再打中年听雨，江阔云低。三打白头听雨，在僧庐下。”他像一个老朋友，虽不在身边，却能知晓你的心事，替你说出心里的感悟。文学评论家夏志清曾说，余光中所向往的，是唐诗里那种洋溢着菊香与兰香的中国。

常州人，不能忘记刘半农、周有光，更不能埋没余光中，至少青果巷不能没有余光中的冷雨，乡愁，逍遥游和青青边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