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老人急得下跪哭诉,传达室人看她这样,电话告诉政府办公室,把情况说了。办公室工作人员基本都在场,重要领导也在场,市委第一书记吴波也在场。办公室秘书第一个望着市长发言,“王市长,请你与老人讲话。”
“不,我去。”吴波书记心情沉重,想到他作为中国共产党d市市委书记应负的丹田责任,这样的高龄女老人来,必然有她的特殊事。
“老奶奶,”吴书记到了,伸手握住老奶奶的手,亲切地说:“您老人家来市政府有什么事吧?跟我来办公室细细谈。”
到办公室,书记扶着老奶奶坐在沙发椅上,工作人员知书记心规,急忙倒杯茶送到老奶奶身边。老奶奶脸上沮丧未尽,这般情景,她不知如何是好?干脆跪下,好坦率些跟大官说说她的事。
书记马上扶起她,心都发颤。为使老人心情平静,马上问:
“你老人家住什么地方?”
”在新华村三队。”
“哪个县,你能讲得出来吗?”
“万成县。大概是吧?”
“啊,我俩还是家乡人哩,我家也在万成县。”书记话语亲切,进一步使老奶奶消徐心中紧张情绪。接着说,“今天,你老人这大年纪来这里不容易啊!好,你心中有什么话,就跟我谈谈吧。”
桂花老人神情平静了许多,她把她家庭困难和遭遇之事无序有整的讲了出来。不仅讲了儿子的神经问题···还增加讲了她本人前期一桩特别倒霉的事。
情况是这样:胡列村西北处有一个农村老街,距离她家有四里,四里开头有两三百米是步行狭窄土路不能与修好的正路相接,胡列村及整个新华行政村共八个生产组、一千多人上老街都要走这段土路,晴天步行走算可以,雨天走,由于泥泞路滑,跌跤伤身的人是常有的事。其中,一个小伙子贪走近路,骑摩托车摔倒,胸部被压伤住院,用费一万多;一次,桂花奶奶老伴还在,也是贪近,踩着三轮车带桂花奶奶上老街,回家时,小车翻倒,桂花左腿骨被压折,住院半个月,用费七八千,现在走路还跛,做事不方便。
二十年前,国家开始关怀乡村老百姓出行方便,全面搞乡村道路建设,做到户户水、电、路三通,路通就是将乡村小土路拓宽硬化,车可以开到家门口。可是,在谈到修胡列村这段小土路时遇到了难题,因为修这段路要占隔壁王屋行政村大约五分地面积,王屋村干部折算要赔偿若干经济损失,镇政府分管路政干部朱鹏在场参会。可是,第一次事情没有研究好就再也不过问这事,新华村一千多人除少数人开车多转几里路上老街之外,其余人仍要走这土路,谁都怨声载道。
时间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老百姓日盼年盼,修路的事总不能解决。跑镇政府找姓朱的,回答总是原话:要占别村土地面积要赔钱嘛!你能拿钱吧?
村里有一个人叫大牛,对这事很脑火,就写一封信给镇党委办公室,信上说,“政府天天讲要解决好老百姓急难愁盼之事,这急难愁盼到底怎么解释?会上对人讲“什么叫工作,工作就是斗争···可办起事来,遇到一点困难阻碍,就撂手不问,这又怎么解释?或许是你们不走这路不知老百姓苦吧?要是你们也走这路,就可能早已解决了。”
一段时间后,大牛很着急,又亲自到镇政府办公室问这事,办公室人说,信已转给朱主任,叫他去找朱主任。
他找到老朱,和老朱对几句之后,老朱指责说:“你没事就在家多睡睡觉呢!你来算老几!”
大牛气得如骨哽喉,喷出一句,“狗屁的干部!”便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