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腊月二十,砚峡乡卫生院派人送来十个油饼,包装精美,八个油饼,在华亭县这个地方,熟悉不过,油饼上写着“马年快乐,感谢您疫情期间守候关山屏障,为华亭所做的热情贡献”。疫情这几年,作为一名医生,在没有报酬的抗疫情斗争中,卫生院对我们之一类人群,有用之时呼来唤去,若不服从,免去公共卫生所受待遇;几十年以来,在2026年春节前收到十个油饼,也是大幸。看到这十个油饼,我尝了一下,这是华亭穆斯林制作的油饼,觉得味道很一般。这不禁让我怀念起小时候母亲做的“土油饼”。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们是盼望春节的到来。因为春节到来,穿新衣服,放鞭炮,贴春联,意味着我们能吃上“土油饼”。
那时候土油饼包装很简单,土油饼用麻型纸包装,华亭老市场门口就有,十个油饼,包装纸一包起来,外观鲜美,走亲戚很实惠,回民、汉民都觉得油亮亮的油饼,纯纯的胡麻油,显露出亲情的味道,从华亭老市场走出来,引起人们的围观,这人很有钱,我们拿着粮票购买五毛钱的饼干,人家购买五元钱的油饼,他们看着油饼,垂涎欲滴。当油饼香味飘过身旁时迫不及待地想咬一口,甜甜的。香香的、酥酥的。吃的时候,一只手小心地在下巴下托着,连掉下下来的渣儿都一点的舔掉,那个时候很穷,过年能这样的吃一个油饼是很奢侈的。
西华公社很穷,上亭大队许多人过年吃一顿面条已经不错了,母亲为了给九个孩子解馋。腊月去西关老市场购买好胡麻油,购买胡麻油要油票,需要城市户口薄,农村人买不到胡麻油。母亲把城市亲戚户口薄拿来,拿上亲戚油票够了胡麻油,给我们买胡麻油。母亲通过亲戚关系购买胡麻油和白面,在腊月二十九开始炸油饼。母亲合好面,经过发酵,把胡麻油倒进锅里,用小火烧油,把合好的面用擀杖推开,用罐头瓶口撕开面团,把一个个圆形薄片投进锅里,油化开始翻滚,十几个薄片一起互相碰撞,完成春节合唱,二十几个油饼托在另一个小锅里,又二十个油饼捞出来,投进小锅里,又六个油饼投进小锅里,构成中华民族团结的合唱节目,五十六个民族,拥有一个共同的中国之家。一小块一小块的,用擀面仗成团圆圆的饼,用蔗糖紧紧捏成馅,一个个甜蜜的油饼形成了。
我们小时候开心吃“土油饼”,喜欢土油饼,这华亭“土油饼”,我也在成年时候把它带进北京城。我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由于有医学实践生涯,治疗过一些疑难病,由榆林司令员推荐,才可以去北京。当甘肃省委电话到华亭,华亭干部上门督促时我才恍然大悟。我叫母亲准备十个油饼,我要到北京去,那一年,已经是1988年,当时甘肃省委书记李子奇鼓励我,好好争气,因为你们几代人行医,到了北京要少说话,保持一个医务人员的基本素质。拿着十个油饼,我到了北京,李鹏总理看到油饼说甘肃人生活好了。
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华亭“土油饼”还有许多人拿着去走亲戚。商店里的牛奶、高档礼品不是很气派吗?为什么呢?前几日,有一名宁夏人给我带来十个油饼,我一看,这是下车后买的“土油饼”。又想起母亲的“土油饼”,母亲去世时已经九十岁高龄,已经六年过去了,我的眼睛忍不住又湿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