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河常州段的水运记忆（4）

《北新钞关船式图》中收录了70余幅船式图。在这些船式图中，有一些没有固定名称，而具有固定名称的船则有64种。不难想象，这些船舶被用于包括大运河、大运河河支流的江南水运之中。有船名的船舶如下：

嘉兴盐润头、嘉兴圈逢船、嘉兴齐门船、嘉定船、嘉定平头船、海船、牛皮船、湖州花船、湖州圈篷船、湖州沙飞船、湖州船、湖州太湖船、湖州太湖船、湖州白壳子、吴江尖头船、光福报船、孝丰船、杭州船、杭州大洞子船、杭州泥塔头船、杭州墅湖船、杭州赵堂船、高淳船、施家霸泥塔头、松江华亭盐施船、松江船、焦湖船、常州马船、常州划子船、常州划子船外船、震汇船、水洋毛篷子、水洋毛篷子方稍、苏州船、苏州大尖头船、苏州汤湖船、丹阳划子船、长安摊船、镇江瓜子船、镇江板船、镇江罗江船、镇江栏水船、镇江划子船外船、南京、南京满江红、南京楼船、南湖兜消船、南寻航船、宁波船、马溜子、板船、琵琶船、平湖花船、便民船、抹头子、满江红船、余杭区摊润位、余杭区摊圆位、扬州沙飞船、刘河汤湖船、档板尖头船、粮划子尖头船、邵伯木展头船邵白开消船、闸里沙河。

在这些船舶之中，可以看到有包括常州在内的很多地名：嘉兴、嘉定、湖州、吴江、杭州、松江、常州、邵伯、苏州、丹阳、镇江、南京、宁波、平湖、余杭地区、扬州等等、其中位于浙江的有嘉兴、湖州、杭州、宁波、平湖、余杭地区，而位于江多省的则有嘉定、吴江、松江、常州、邵伯、丹阳、镇江、南京和扬州。来自江易的船舶之中，又以来自与浙北相邻地区的为多。而扬州、邵伯则位十长江以北。邵伯在扬州府治下，位于扬州府城之北，沿大运河。来自这两个地方的船，是横渡长江后航行至杭州的。

另外，还可以将这些船的样式归纳为河船、航船、沙船、润头船、桨最，头组，太湖船，长船、摊船、剥船、摇船和划子船12个种类。

江南运河的河盗

雍正七年（1729），大运河沿岸的常州府附近发生了河盗事件：

据常州府详，据荆溪县详称，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据浙江嘉兴府平湖县监生叶德福报，为大盗劫杀事，内称生系平湖人，带银三百九十两有余，摇船一只，同伙四人，俱上籴谷，路由台治徐舍地方，本月二十六日、船歇徐舍镇店口河下，时及二更，忽遭大盗拾妫余。凶驾船两只。^⒆

雍正七年，嘉兴府平湖县监生叶德福报告了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为大盗劫杀之事。叶为平湖人，带有银390余两，摇船1只，同船的还有同伴4人，载上纳官府的谷物，取道台治徐舍地方，于同月二十六日将船停泊于常州府治下的徐舍镇店口河。到了二更的时候，忽然出现2只船，从船上下来了十数名河盗，袭击了叶生一行。叶生一行恐怕是在驾船自嘉兴府前往常州途中遇强盗袭击的。

雍正八年（1730），有船在利用大运河水运于无锡与苏州之间运输生猪大米时遇袭：

据苏州府详，据元和县详称，雍正八年三月初十日，据无锡县民王宗元报，为裁路枪夺，叩赐通详辑究事，内称痛身同侄王四，于今三月初九日，船载猪、米，来苏投牙粜卖。⒇

雍正八年三月初十，无锡县民王宗元报告，据在航行途中遇袭受伤的侄子王四说，他于同年三月九日，驾船将猪、米运往苏州牙行出售的途中，于深夜被盗贼所劫。

雍正九年（1731），武进县栖鸾乡居民在从事水运商业活动时为河盗所袭：

据常州府详，据武进县详称，雍正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据栖鸾乡二十五都五面事主钱乘文、张考先报，为停舟被劫事，内称身系借本贩解生理，今六月二十一日，身往戚墅堰谢茂承行内，贩买麻豆饼共七十余石，见有发票可据。至二十四日晚，到家，将船停泊河边。二十五日，身往宜邑官村行内，探听饼价低昂，有伙伴张考先在船看守，讵料，是夜被盗，将身饼撑往羊家塘旷野地方。⁽²¹⁾

雍正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来自栖鸾乡二十五都五面的受害者钱秉文、张考先报告，他们的船在停泊时被强夺。二人以借钱从事商业活动为生，在这一年的六月二十一日，沿大运河至武进县东南戚墅堰的谢茂承之店头，购买麻豆饼七十余石，发票还在二人手里。二十四日晚上，二人回家，将船停于河边。二十五日，钱秉文前往宜邑官村打探豆饼价格高低，张则留守船内。不料，船为河盗光顾，钱秉文的货物被盗贼强行带到羊家塘旷野地方。

乾隆二年（1737），出没于江南运河苏州、常州之间的河盗，袭击了行船前往常州府治下的阳湖县购买大米的苏州府长洲县人陈能约。

据常州府详，据阳湖县详称，乾隆二年十月初五日，据陈能约禀，为行舟被劫事。内称，身系苏州府长洲县人，欲到杨巷史禄余行内籴米，于本月初叁日黄昏时候，路过台治八四房坟前港内，有大船壹只、装盗拾余人、各持刀棍、跳至船中、劫去银两等物。⁽²²⁾

乾隆二年十月初五日，被袭击的陈能约陈述，他是苏州府长洲县人，欲驾船到常州府治下的阳湖县购买大米，于十月三日黄昏时刻到达常州府八四房坟前港内，出现了一只大船，船上有盗贼十余人，各自拿着刀棍，闯入他的船内，抢走了银两等物品。⁽²³⁾常州和苏州之间的大运河水路约有93km。

乾隆二十三年（1758），常州府金匮县的船业人员周万安，在从事运输的时候，于常熟附近遭到了河盗的袭击：

据苏州府详，据常熟县详称，乾隆二十三年二月初十日，据金匮县船户周万安禀，称窃身操舟为业，今二月初九日，有吴静安倩身家，载造糯米拾伍石五斗，在舱井造糯米三石，贮放船头，来治粜卖。行至宝岩，时已二更，将至烧香，浜迫近西湖阔井处。⁽²⁴⁾

乾隆二十三年二月初十日，金匮县船户周万安陈述，他以操舟为生，二月九日被吴静安雇用，载糯米10石5斗，在舱内还有糯米3石，欲前往宝岩贩卖。他于二更天左右，将至烧香的时刻，在接近西湖阔井处遭受袭击。

△元明清奔牛船闸的情形，采自《万历武进县志》卷一《安善西乡图》

掩卷思之，大运河的“运”字，就是运输的意思。我们的祖先，很早就开始利用天然的河流，进行运输。与陆地的运输相比，河流运输更省力，运载量更大。到了明代大运河在运河体系中占据更加重要的地位。明成祖永乐皇帝迁都以后，以北京为代表的北方官粮，仰给东南，大运河的地位急剧凸显，“转运河、南河、中河、北河、通济河、白河、大通河（即通惠河）联络而成的大运河，遂颇呈活跃”。一般而言，京杭大运河北抵北京，南连杭州，它是大运河的一条干线与一个部分，两者有一定的区别。

明代运河体系也即漕运体系，日益繁荣，其水路运输，承袭元代，有了长足发展。据《明史·河渠志》统计，明代运河有以下各段之类别：大通河（即通惠河）；白河；卫水；汶水；泗、洸、小沂河、山东等泉水；黄河；淮扬等湖水；长江；松、苏、浙等运道；转运河、南河、中河、北河、通济河等。以上总称为漕河。漕河又可分为白漕、卫漕、闸漕、河漕、湖漕、江漕、浙漕等七类。运河对于明代的运输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其中漕运功能对于明王朝而言不可或缺，明廷通过运河将官粮运送到朝廷和分派到边关卫所。

歌德说，不能从3000年历史中吸取经验的人，就没有未来。大运河常州段，作为江南水乡的灵魂，不仅在物理上连接了长江与太湖，更在文化和历史的维度上，牵动着这座城市的心跳。从春秋时期的开凿，到现代的改道与保护，运河见证了常州的千年辉煌。今天的常州，大运河依然在流淌，它不仅是城市发展的纽带，也是这座城市文化自信的象征。今天的常州，依旧在运河的怀抱中繁荣昌盛，历史与现代交织，文化与经济共生。在未来的岁月里，常州的运河必将继续流淌，成为这座城市不朽的精神象征，给人们带来更多的思考与感动。

                               （常州市大运河文化研究会）

注释：

⑴元明史料笔记丛刊《广志绎》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70页

⑵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宫中朱批奏折》，财政类，漕运项，MF9-588

⑶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官中朱批奏折》，财政类，清运项，MF9-588、MF9-589

⑷俞大猷《正气堂集》，全10卷（道光二十一年三月刻本），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藏

⑸《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43-80

⑹《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98-007

⑺《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33-80

⑻史学丛书《两浙盐法志》106，第123页

⑼《清史稿》卷五十八，地理五，江苏，江宁府中记载：“雍正八年，改溧阳属镇江”，第1984页。同上书，镇江府中记载：“雍正八年，以江宁府之溧阳来属”，第1999页。

⑽《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36-112

⑾《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42-67

⑿《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55-58

⒀《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55-59

⒁《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32-76

⒂《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71-119

⒃《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200-58

⒄《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32-28

⒅《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45-73

⒆《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43-80

⒇《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45-40

(21)《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50-

(22)《全国交通营运线路里程示意图（第二版）》，人民交通出版社，1978年，九，浙江省（杭嘉湖地区），第39-40页

(23)《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82-17

(24)《明清档案》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出版，郑里，A198-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