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剑翘复仇案：从"杀人偿命"到"无罪释放"，她凭什么？

　　——喜马拉雅的朋友们，大家好

　　喜马拉雅的各位朋友，大家好。

　　今天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叫"施剑翘刺杀孙传芳案"。

　　这个案件，读法律的人，人人都知道。假如你不是读法律的人，可能不太知道。

　　孙传芳，你肯定认识。施剑翘，你未必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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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

　　我在喜马拉雅挺郁闷的。

　　我看人家弄的东西，轻轻松松几千万听众。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朗读，我是讲述。我现在是脱稿讲述。

　　你听我的讲述，能听出我的思维轨迹。因为我讲上一句的时候，我不知道下一句讲什么。你可以看到我思考的过程。

　　现在是AI时代。

　　AI时代跟过去的信息高速时代不一样。过去信息高速时代是知识爆炸、知识过剩。AI时代呢？知识不是过剩了，知识是被无限次、用不同的方式运用起来。

　　如果你是从传统走过来的，那你不妨听听我的讲述。我这相当于过去的说书，或者讲故事。

　　我们小时候不是天天喜欢听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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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为什么我对施剑翘案情有独钟？

　　我对施剑翘刺杀孙传芳这个案件，特别特别喜欢。

　　几十年来，我一直在读一本书。美国人林郁沁写的，叫《施剑翘复仇案：民国时期公众同情的兴起与影响》。

　　这本书很厉害。它后来获得了某个年度的"费正清奖"。费正清大家都熟悉吧？研究中国史的外国学者，写了很多关于中国史的著作。

　　费正清奖，就是颁给研究中国历史的优秀著作的。

　　林郁沁的这本书，研究的就是施剑翘复仇案。

　　我喜欢这本书，关注这个案子，不仅仅因为它是一个刺杀案——刺杀嘛，大家都喜欢看。民国时期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刺杀事件。

　　但其他的刺杀案，我觉得没意思。唯有施剑翘复仇案，我感觉有意思。

　　为什么？

　　因为这里边牵涉到儒家思想统治中国的历史传统，与现代法律制度治理国家的转轨。

　　民国不是一个转轨期吗？所有的法律制度、国家制度，都处在一个转轨期。民国就是一个桥梁纽带，把近代转到现代。

　　所以我觉得里边有很多东西：礼教与现代法治的冲突与妥协。 我自己有这么一个想法，刚好从这个案件里得到了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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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杀人偿命？施剑翘凭什么没死？

　　这个案件的核心问题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施剑翘杀了人，为什么没死？

　　孙传芳是谁？五省联军总司令，军阀头子。他的儿子是读法律的，在齐鲁大学（就是后来的山东大学）读法律。他家里有很多法律方面的人才资源。

　　施剑翘呢？一个弱女子。

　　结果呢？施剑翘不但没死，后来还为抗日战争做后勤服务、搞捐款，做出了突出贡献。

　　这个案件扑朔迷离。

　　为什么杀人可以不偿命？这里面肯定有法律上的较量。

　　或许事实真相非常复杂，或许这个真相永远成为历史谜团——以后的所有人都解不开这个谜：到底施剑翘刺杀孙传芳，凭什么不偿命？理由是什么？正义何在？是谁帮了她？

　　有可能是蒋介石，有可能是施剑翘父亲的朋友，还有可能是施剑翘叔叔的朋友。

　　是谁？我暂时不说，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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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法庭辩论的三种境界

　　我喜欢这本书，还看到了法庭辩论的技术。

　　法庭辩论，实际上不仅仅是一种技术，更重要是一种道，就是方法论。

　　当时，施剑翘邀请了最厉害的法律专家为她辩护。法律专家的辩护方案，可以分为三六九等：

　　第一等：拙劣的律师

　　他的辩护方案写得很简单，而且很拙劣。就像孙子兵法说的"攻城"。

　　什么叫攻城？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这个阵地我拿下了没有？我丢掉了没有？

　　这是比较低档次的律师。

　　第二等：好一点的律师

　　这叫"伐兵"。

　　什么叫伐兵？在诉讼上，伐兵就是打证据。

　　打官司不是打证据吗？运用证据知识来打败对方。在法庭上，你的对手是检察官。检察官是攻击的一方，律师是防御的一方。攻击的工具和防御的工具，就是证据。

　　第三等：更高明的律师

　　这叫"伐交"。

　　什么叫伐交？把对方所有的支持力量——庭外的也好，国内的也好，国外的也好——全部瓦解掉。同时，把我们自己的支持力量——社会的同情、法官的同情等等——凝结起来。

　　这就是加强自己的联盟。这样的律师，是高明的律师。

　　第四等：最厉害的律师

　　这叫"伐谋"。

　　什么叫伐谋？他看重的是谋篇布局。他会从大处着眼，小处入手。

　　法庭上，他的切入口很小。但法庭外面的战争，气势恢宏——各路人马，万马奔腾，磨刀霍霍。

　　法庭里面只有一个指挥官，法庭外面有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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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法庭外的千军万马是什么？

　　法庭外面的千军万马是什么？

　　我估计多半人都不知道。我原来也不知道。

　　但读了林郁沁的《施剑翘复仇案：民国时期公众同情的兴起与影响》以后，我明白了：

　　法庭之外的千军万马，可以用来影响法庭里边的法官判决。

　　法官看到你这边有千军万马，他那边孤家寡人，他肯定会知道正义在哪一边。

　　那你的千军万马是谁？

　　其实你天天跟这千军万马打交道，但你可能不知道。你甚至不会知道，有一天你可以动用这支千军万马。

　　大家说，这个千军万马是谁呀？

　　没有人知道。只有读了这本书，你才会豁然开朗：

　　原来是——公众同情。

　　公众同情，就是你的千军万马。

　　有人说：公众都在家里，怎么同情呢？

　　在民国时期，他们看报纸、看小说、看戏。我们现在呢？可以看电影，可以上网，可以发朋友圈。

　　当时的人们觉得：施剑翘刺杀孙传芳，是正义的，孙传芳该杀。施剑翘把孙传芳杀了，她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这样才符合大家的情感。

　　为什么？因为中华历史传统——为父报仇。

　　孔子都赞成为父报仇，为什么后边的人就不赞成呢？

　　这就是公众同情保护了施剑翘，让她杀人不用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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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AI时代，你的千军万马是什么？

　　到了现代社会，尤其是进入AI时代，你怎么去组织这支千军万马？

　　唯一的方法就是：好好利用现代传媒。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支千军万马。

　　你是弱者，你被欺负了。哪一个集团、哪一个公司欺负你，你最后的杀手锏，你最强大的靠山是什么？

　　公众同情。

　　你要把自己的正义、把对手的不正义，公之于天下。这样，所有的公众都会站在正义的一边，都会站在反对非正义的一边。

　　哪怕你的对手非常强大——说一不二的大集团、大财阀、大官僚。你只要站在正义的一边，你只要获得了公众的同情，没有对手是不倒的。

　　他是大官僚？大官僚也倒了。

　　他是大集团？大集团也倒了。

　　千夫所指，无病而死。

　　AI时代要有媒体素养，有媒体素养就能组建AI战队，指挥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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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无一用是书生，唯有手中笔如刀

　　我经过这么多年，才明白小时候记住的一句诗。

　　那首诗总共四句话，我记住了两句：

　　"百无一用是书生，唯有手中笔如刀。"

　　到了AI时代，我发现这两句话说得太对了。

　　它点通了我法律方面的"武功"——法律具体事务操作的"武功"。穴道被点着了，然后就通了。

　　什么叫通了？

　　因为AI时代，每个人在哪里？不在自己家里，在网络上。网络有多大？

　　你说网络是大海？说错了。

　　你说网络是天空？也说错了。

　　网络是宇宙。

　　天空是有边界的，大海是有边界的。网络没有边界。

　　宇宙里充满正能量，就是民众的同情。你要把这些正能量吸收过来，变成自己的千军万马。

　　也就是说：你要站在舆论正确的一边。

　　所以在AI时代，媒体素养非常重要。

　　什么叫媒体素养？就是你能够运用媒体，给自己建立一支千军万马的军队，去跟任何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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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AI时代，还要读书吗？

　　有人说：AI时代，读书无用。文科无用。

　　因为AI时代是高科技时代，你不能跟AI拼内卷。你读的那些文科的书，你不用记了。AI的知识库就是宇宙大海，你想用，就去那边掏过来用。你不想用，没必要放到自己脑袋里。

　　你的知识、你需要的材料，你都是放在云端，不是放在自己电脑上。

　　所以"文科无用"这种论调，是有道理的。

　　但是你仔细往下看：

　　AI再厉害，他要听我指挥啊。

　　你要让AI为你服务，在网络世界翱翔，你需要什么？

　　你需要人文素养，或者叫新闻素养，或者叫网络素养。

　　我们现在搞素质教育，就是培养这种素养、那种素养。

　　比如语文，要培养这个素养那个素养。语文学得好，你可能到大学读中文系。但现在，除了几个非常厉害的大学还有文学院，其他大学的文学院都改名了。

　　叫什么？叫新闻学院，或者人文学院。原来的中文系，现在叫新闻系。

　　为什么中文系要改成新闻系？

　　因为AI时代，文学素养要和新闻素养、网络素养结合起来培养。

　　培养这种素养有什么用？

　　你只要掌握了这种技术，培养了这种能力，你就是：

　　"百无一用是书生，唯有手中笔如刀。"

　　这个"笔如刀"，在AI时代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拿着一支笔，你是拿着一双眼睛，去洞察网络里流动的正义感、民众的同情。

　　AI不值钱。两万块一个，DeepSeek免费用，几十万免费用。

　　你随时可以——几十秒就可以建立一支AI作战军队。

　　施剑翘当年去游说谁？游说正义的群众，获得他们的同情。攻击谁？攻击干了坏事还说自己没干的人，或者继续欺压你的人。

　　你用你的AI战队去打他，打得他崩溃。

　　不要与AI内卷，不要老脑筋学知识，可以把知识存储在云端。此所谓：AI时代百无一用是书生，惟有手中笔如刀。此所谓：文科无用论，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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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这本书，值得你读三年五载

　　我讲了这么多，实际上就是介绍我手头的这本书：

　　《施剑翘复仇案：民国时期公众同情的兴起与影响》，林郁沁著。

　　我近期有个想法：花半年时间，把施剑翘复仇案做成很多故事集。

　　总体上，先讲一级——施剑翘复仇案是怎么回事？来龙去脉，蒋介石，然后展开：民众同情、法庭辩论。

　　民众同情这一块，看当时施剑翘一方怎么运用媒体——当时主要是写小说、演戏、报纸报道。用的是纸媒时代的工具，没有AI战队。但这些纸媒，能把正能量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正能量附身，你就战无不胜。

　　法庭辩论这一块，法庭上面就那么几下，真正的工作在哪儿？在准备法律应对方案的整个过程。

　　这个过程里，有道、有术、有具体的操作方法。既有方法论，又有实施方案，又有具体的操作步骤。

　　这样，就可以做成五十几讲或者一百多讲，讲上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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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这本书长什么样？

　　这本书有多少页？

　　现在大家都不喜欢页码多的书。这本书总共才229页，加上参考文献，三百页不到。

　　外国人写书，正文没有多少页，注释和引文跟正文差不多厚。所以这本书正文没多少页，是一个薄薄的书。

　　但是，值得你三年五年读下来。

　　每读一遍，你都有新的获得。

　　假如你是一个律师，读完这本书，你既有新闻素养、媒体素养，又有法庭辩论的技巧，又有制作法律应对方案的方法论和实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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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结语：传统与现代，一定要结合

　　今天的推介书籍，就推荐到这儿。下次再会。

　　请大家支持我。

　　传统与现代媒体、现代高科技，一定要结合起来。

　　你光有高科技，没有灵魂。没有人的思考轨迹的展现和呈现。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给AI做去了。我们跟它内卷，卷不过它。

　　那我们一定要把自己站高一个档次，往上提一提，然后居高临下地去组织AI，变成一支强大的军队，为我所用。

　　以后我假如有一些音频制作出来，请大家也听一听。听一听，一定有所获。

　　因为我是读了很多年的书，才可以今天侃侃而谈。

　　我从第一句话开始，到后面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今天要讲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顺口一说。

　　时间已经用掉好多。现在时间不值钱，真的不值钱。AI时代，时间不值钱。

　　要做有意义的事情。要用知识武装自己，然后你的AI战队就逐渐地庞大、强大。

　　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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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