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老年朋友,让我判作两人。
他年轻的时候,在学校考试,按成绩排名倒数第一。那时候,学习成绩不好,脑子里的歪点子特别多。
他家庭经济很不错,在七十年代,家里就有三辆飞鸽牌自行车,让整个学校师生都羡慕。他爸爸是县委书记,他妈是财政局长。
他对我这个农村孩子格外照顾,有时候,给我粮票,让我去学生食堂搞点伙食。我不能拒绝好意,万一拒绝,他就不理睬我了。
初中毕业后,他没能考上华亭一中,高中名额是家里给争取来的,开学时,他又与我在一个班里,中期考试,排名又是倒数第一。开家长会的时候,他爸来参加,学校校长一路笑脸相迎,班主任也客气地招呼,没有提说孩子的学习成绩,只提孩子脑筋好,前途好。
高中毕业之后,听说他去国外留学了,我与他不再见面了。
四十年后,我在一个城市高铁站看点他,头发也白了,人也老了许多。他在美国搞公司,他说,现在中东打仗,他的财产被冻结,中东的公司不敢呆。只能回国避难,
我们在一个小饭馆聚了聚,他说,中东打仗结束了再回去。
唉,一个人,两个人,几十年就是一生。他六十多岁了,我也与他一样。
人的身价,判作两人。
可能,我是一个独行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