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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剧《朱自清》主演见面会:以舞为笔,重塑文人风骨的背后

龙城常温 最后编辑于 2026-03-28 19: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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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溪日报》出品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当舞剧《朱自清》中“荷塘月色”的片段通过肢体语言在舞台上流转时,饰演青年朱自清的舞者张昊,曾为如何传递这份文人的孤独与茫然反复琢磨。3月28日下午,杭州大剧院思享空间内,这场聚焦舞剧《朱自清》的主演见面会,不仅让观众近距离接触到四位核心主演——张昊(饰青年朱自清)、王静娴(饰陈竹隐)、何天阳(饰老年朱自清)、生剑(饰闻一多),更揭开了这部斩获第12届中国舞蹈“荷花奖”、填补江苏省舞剧类奖项空白的作品,在舞台背后的创作坚守与情感温度。

一、角色塑造:从文字到肢体,解码文人的多面人生

“朱自清不是课本里的符号,是有温度、会挣扎、懂恐惧的普通人。”何天阳在谈及饰演老年朱自清的感悟时,这句话成为现场观众对角色认知的转折点。对于舞者而言,将一位以文字传世的文人转化为舞台上的肢体语言,最大的挑战在于如何让“静态的文字”拥有“动态的灵魂”。

张昊面临的难题,集中在《荷塘月色》与《背影》两个经典片段的差异化呈现上。“《背影》里父亲爬月台买橘子的场景,是具象的动作,我能从文字里摸到父子间‘沉重的爱’——那种不会直白表达,却藏在蹒跚脚步里的牵挂。”张昊回忆,为了精准传递这种情感,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心理支点”:“这是朱自清最后一次见父亲。”历史上,朱自清赴任后与父亲再未相见,这个史实成为他演绎的锚点,“每一次模拟爬坡、跌倒,都不是单纯的动作重复,而是在演绎‘永别’前的不舍与愧疚”。

相比之下,《荷塘月色》的呈现更考验“情绪的转化力”。“‘月色下的荷塘’是景,但朱自清想表达的是乱世里的茫然——他刚经历学生运动的激荡,又面对现实的无力,只能在荷塘边寻找片刻安宁。”张昊说,最初排练时,他总陷入“只跳美景”的误区,直到导演提醒“要跳‘热闹之外的孤独’”,他才逐渐找到感觉:“肢体要柔,但眼神要‘空’,用缓慢的旋转、停滞的手势,表现那种‘想逃却逃不开’的矛盾。”

王静娴对陈竹影的塑造,则打破了观众对“民国女性”的刻板印象。这位朱自清的第二任妻子,在舞剧中被定义为“独立且坚韧的母亲”——带着前妻留下的6个孩子,又生下3个子女,还放弃了自己的绘画事业(师从齐白石)。“她的体态不该是传统舞蹈里‘挺拔的天鹅颈’,而是‘松弛的中腰’‘微扣的肩膀’,像常年抱孩子的母亲,身体里藏着生活的重量。”王静娴说,穿旗袍跳舞时,她刻意弱化了“外开的膝盖”“延伸的线条”等舞蹈技巧,“陈竹影不是‘舞者’,是‘母亲’,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该带着‘家的温度’”。


这种对角色细节的极致追求,甚至延伸到道具的运用。剧中陈竹影与朱自清的双人舞,以“枕头”为核心道具,这个看似普通的物件,被赋予了双重含义:“既是‘枕边人’的亲密象征,也是朱自清晚年胃穿孔卧床时的生命符号。”王静娴回忆,为了演好朱自清弥留之际的“死别”场景,她曾特意去医院观察病患家属的状态,“最痛的不是嚎啕大哭,是‘不敢信’——从震惊到接受,再到最后‘你放心走,我会带好孩子们’的平静,这个情绪递进,比任何高难度动作都难”。

二、创作突破:女性托举、年代服饰,挑战舞剧的“惯性思维”

“国内舞剧的双人舞,大多是男生托举女生,但我们反着来。”何天阳的这句话,让现场观众对剧中的“枕头舞”产生了强烈好奇。由于剧情设定中老年朱自清身患重病,舞剧中大量托举动作由王静娴(陈竹影)完成——这在国内舞剧创作中并不常见。

“第一次托举时,我怕他摔下来,他怕我接不住,两个人僵在原地。”王静娴笑着回忆排练时的插曲,“我1.65米,他1.8米,体重差30斤,刚开始练完,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为了建立信任,他们每天加练“无保护托举”:“从半蹲托举到直立托举,从静止3秒到完成旋转动作,每一次成功都在积累‘他敢倒,我敢接’的底气。”何天阳补充,这种“反常规”的设计,恰恰贴合了角色关系:“陈竹影是朱自清晚年的‘支撑’,不仅是生活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托举动作就是这种‘支撑’的视觉化表达。”

年代服饰带来的“束缚感”,则成为舞者调整体态的“天然助力”。王静娴说,穿民国长裙跳舞时,裙摆会限制腿部的大幅度动作,“但这反而帮我找到陈竹影的‘步态’——步子要小,转身要慢,像那个年代里‘含蓄而克制’的女性”。何天阳也有类似感受,老年朱自清的长衫厚重,“走路时要刻意放慢重心,手臂摆动幅度要小,以此表现岁月的沧桑和病痛的折磨”。


这些创作上的突破,最终都服务于“让角色更真实”的核心目标。生剑饰演的闻一多,被定位为“朱自清的‘镜子’”——闻一多的刚直热烈,恰好反衬出朱自清的内敛含蓄。“闻一多遇害后,朱自清从‘恐惧反抗’到‘主动发声’,这个转变是舞剧的高潮。”生剑说,为了演好这个“精神传递”的过程,他特意研究了两人的书信往来,“闻一多在信里说‘我们要做真的知识分子’,这句话成了我演绎的‘魂’——最后带领学生喊出‘反内战、反饥饿’时,肢体要‘刚’,眼神要‘亮’,像在替闻一多完成未竟的事业”。

三、幕后故事:从“摔出来的信任”到“哭掉的隐形眼镜”


“枕头甩飞了,两个人对着空舞台发呆——该接的动作忘了,该走的调度乱了。”何天阳分享的排练插曲,让现场观众笑作一团,但笑声背后,是舞者们“用汗水换默契”的日常。

张昊的“失误”,则带着几分“入戏太深”的可爱。由于青年朱自清的戏份贯穿上半场40分钟,且“一刻不下台”,他曾在排练时“跳着跳着就发呆”:“身边的群舞演员还在走调度,我却忘了下一个动作——不是记不住,是太投入角色,脑子里全是朱自清的‘心事’,忘了自己是‘张昊’。”后来,他在剧本上贴满“动作提示贴”,“把‘转身’‘抬手’这些动作,和‘朱自清此时在想什么’绑定,才慢慢克服这个问题”。

王静娴的“崩溃瞬间”,发生在反复打磨“死别”场景时。“最开始我觉得‘哭就是对的’,从头哭到尾,眼泪把隐形眼镜都哭掉了,导演却骂‘太假’。”她后来才明白,“陈竹影的痛,是‘藏在心里的’——她要在孩子面前坚强,只能在无人时偷偷掉泪。”为了找到这种“克制的悲伤”,她每天排练结束后,都会看一段纪录片《朱自清的晚年》,“看着他的照片,想象自己是陈竹影,慢慢就‘懂’了那种‘笑着哭’的感觉”。

这些看似琐碎的幕后故事,最终凝结成舞剧的“质感”。正如张昊所说:“没有哪一个动作是‘白练的’,没有哪一次失误是‘白犯的’——我们摔过的跤、掉过的泪,最后都变成了角色身上的‘肉’,让朱自清、陈竹影、闻一多,不再是纸上的名字。”

四、时代共鸣:为什么今天还要跳《朱自清》?


“朱自清的‘坚守’,对现在的年轻人有意义吗?”面对现场观众的提问,何天阳的回答引发了强烈共鸣:“他告诉我们,人可以平凡,但不能平庸;可以温和,但不能没有底线。”

这部舞剧的“当代价值”,在演员们的演绎中不断被强化。张昊认为,《背影》里的“父子情”、《荷塘月色》里的“孤独感”,都是跨越时代的情感:“现在的年轻人,也会和父母有‘不会表达的爱’,也会在快节奏的生活里‘感到迷茫’,这些情感是共通的——我们跳的不是‘民国的朱自清’,是‘每个人心里的朱自清’。”

对于舞者而言,这部剧带来的改变是“由内而外”的。何天阳坦言,自己以前是“坐不住的熊孩子”,“练舞时总想着‘快点完成动作’,直到演了朱自清,才学会‘静下心来体会角色’——他的‘慢’,治好了我的‘急’”。王静娴也说,陈竹影的“坚韧”影响了她:“以前遇到困难会想‘放弃’,现在会想‘陈竹影带着9个孩子都能挺过来,我这点事算什么’。”

从2021年首演到2026年巡演,这部舞剧走过了近5年时光,却依然能让观众“看一次哭一次”。正如一位来自温州的观众所说:“朱自清在温州写过《绿》,在扬州有故居,他是属于所有中国人的‘文化符号’——但这部舞剧让我看到,他更是一个‘会疼、会爱、会怕’的普通人,这种‘平凡中的伟大’,最让人感动。”

见面会的最后,何天阳现场展示了老年朱自清的一段舞蹈——缓慢的手势像在“触摸文字”,轻柔的旋转似在“拥抱月色”,台下观众静静看着,仿佛看到那位伏案写作的文人,正从历史深处走来。当音乐停止,掌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明白:舞剧《朱自清》的价值,不仅在于让“文字变成了舞蹈”,更在于让“文人的风骨”,在这个时代有了新的“传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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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条评论

  • 以舞为笔,重塑风骨,见面会里再品先生清辉。
    2026-03-29 07:10:51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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