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粉底液将军”现象引发广泛讨论。有观点认为,古偶剧中的精致化审美是市场需求的结果,是文化多元化的体现。然而,这种“存在即合理”的逻辑,恰恰回避了一个根本问题:当将军的形象可以被粉底液和滤镜随意重塑,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角色的真实感,更是对“阳刚”二字精神内核的消解。
必须承认,正如网友“瑾云舒”所言,钧正平批评的初衷是明确的——“军人形象不能过度柔化”,强调的是精神层面的脊梁与血性,而非对长相的简单审判。钱学森先生说:“想要瓦解一个民族,只要抽掉男人的脊梁和血性。”这里的脊梁,是担当、勇气、责任感,是钱钟书、朱生豪这些文弱书生在战火中以笔为枪的铮铮铁骨,而不是粗糙的外表。
问题在于,当这一合理批评被极端化,滑向“男人不能清秀、不能好看”的审美霸权时,批评的靶子就偏了。一个为角色减重十五斤、穿四十斤盔甲、挨一百零八鞭真打的年轻演员,不该替整个创作团队背锅。真正的责任在谁?在那些为了流量和市场,把将军当“花瓶”来打造的导演、编剧和制片方。
然而,我们也要警惕另一种极端:以“审美多元”为名,为一切现象辩护。古偶剧可以存在,精致化审美可以存在,但当“粉底液将军”成为普遍现象,当粗粝、真实、充满力量感的军人形象被挤压到无立锥之地,这恰恰说明:我们的文化多元是失衡的,是畸形的。多元不是没有底线,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被流量和颜值消解。保家卫国的将军,带着妆上战场,观众不会信服;靠滤镜堆砌的故事,再华丽也只是泡沫。
真正的多元,应该是“扛枪的人”和“写诗的人”各美其美,而不是让“扛枪的人”活成“写诗的人”的模样。我们可以接受演员的清秀,但不能接受将军的软弱;可以欣赏多元的审美,但不能让精致成为唯一的标尺。
阳刚之气,从来不在脸上,而在骨头里。与其拿着“阳刚”当棍子审判一个演员的长相,不如去追问:我们的影视创作,为何越来越不敢呈现真实的粗粝与力量?为何流量总能战胜质感?这,才是真正需要被批评和反思的病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