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的4月,93年前的四月,周有光张允和喜结连理,故写此文,纪念二位百年喧嚣中的爱情。
【二】
周有光写给张允和的第一封情书中信里说:我很穷,怕不能给你幸福。
但允和回复了周有光一封长长的信,在信中她表达了幸福不是靠给的,而是要由他们共同来创造的,在往后慢长的人生路上,他和她共同创造了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
1933年4月30日,周有光与张允和结婚了。如果听老人们的话,这个日子不吉利,正是月末,是个“尽头日子”。
当时家里的保姆还悄悄地拿着他们两人的“八字”去算命,算命先生说:“这两个人都活不到35岁。”但是允和先生说:“我相信旧的走到了尽头就会是新的开始。”
他俩一生几乎不曾分离,每日上午9时半、下午3时半一起喝茶,上午红茶冲奶粉,下午咖啡冲奶粉。这两次饮茶,无论有无客人,无论各自有多忙,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人,两人相对而坐,碰杯而饮,七十年没有变更。有客人在,客人的奶茶也由二姐亲手调弄。他俩到九十多岁,不吃补品,不锻炼,张允和说这一日两杯奶茶就是他俩长寿的秘诀。
举杯喝茶的时候,周有光总要让张允和和自己一起,先把杯子举过眉毛,然后再喝,跟张允和说这叫“举案齐眉”。
这个幼稚的小把戏,他俩总也玩不腻,就这样陪着彼此“举案齐眉”了一辈子。
周有光脾气好,旁人都觉得他俩结婚以后,大抵是没有吵过架的,说得天花乱坠,吹他们的感情多好。周有光听了,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笑。
其实据周老先生说,他们也是吵架的,毕竟人与人的相处总是需要磨合的,再合适的人不会有天生的完美契合,他们的日子很长,偶尔的争执讨论也算生活情趣。
但老先生强调:“不过我们吵架不会高声谩骂,不会让保姆听到的,也没有闹几个小时的,一般是三两句话就吵完了。还有一点,我们吵架通常不是为了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因为其他人的问题。”
看到此处不禁莞尔一笑。
虽然如今看来他们的日子惬意而美好,但其实周有光与张允和相处的前31年里人生跌宕起伏。
1937年日寇发动了侵华战争,张允和带着年幼的儿子和女儿与周有光辗转逃到四川,女儿小禾因盲肠炎救治无效而不幸夭折;她带着儿子迁回成都后,小平又被流弹打中肚子,肠子穿了6个洞,幸亏手术及时,保住了性命。那粒子弹在她保存了半个世纪之后,交给小平的女儿作为纪念。而小禾的一块小手绢则始终留在她的身边,那是未及6岁便离开人世的小女儿唯一的遗物。
在年轻的时代经历了战乱带的残忍,中年后又经历了残酷的风波,他们彼此陪伴,在艰难中依偎着前行,互相搀扶着对方,走完了彼此人生中重要的一程又一程。
(资料参考张允和自传《最后的闺秀》)
张允和年谱(1933——1964)
1934年 回上海生晓平
1935年 在光华实验中学教书,生小禾
1936年 移家苏州
1937年 卢沟桥事变,七月逃难在镇江演出
1937—1946年 避难于苏州、芜湖、合肥、官亭、圩子、汉口、重庆(1941年小禾病盲肠炎去世)、成都、宜宾、江安、南溪、西安等地
1947—1949年 去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地
1956—1964年 退职,参加北京昆曲研习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