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女人之十七
李白赞勇妇
中国学社会卷妇女册评论篇
安 文
重女轻男,并非红楼梦独家,李白就写过《东海有勇妇》,千古名“骂”——
“十子若不肖,不如一女英”
便出此诗。李白认为,十个不成器的男子,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位女中英豪。云泥之别,用数据对比,还量化了,直击人心。更绝的是,李白的“重女轻男”并非空穴来风,他以排比句式,连举两个反面典型,令天下男子汗颜:
要离杀庆忌,壮夫所素轻。妻子亦何辜,焚之买虚声。
你们看战国的豫让,天天嚷着报仇,结果只砍到赵襄子的衣服角;春秋时的要离,为刺杀庆忌,竟亲手杀死并焚烧了自己老婆和孩子,以换得虚名,被世人瞧不起,都是些什么人啊……写到这里,李白大概觉得这两个例子或已足矣,其他8个“不肖子”不妨留到日后再骂,笔锋陡转,直接得出结论:
岂如东海妇,事立独扬名。
他们都比不上东海勇妇,能办大事,能出大名!李白笔下的《东海有勇妇》,哪里只是寻常咏史?分明是对以生命践行勇义的女子,一场至为庄重的礼赞。
东海勇妇,是唐天宝年间,东海郡(今山东青州)一名女子,丈夫被豪强杀害,可官府畏于权势,竟不予追究。该女为报杀夫之仇,居然散尽家财,苦练剑术,后孤身刺杀仇人,以血祭夫,复仇血案令朝野震动。天宝四载(745 年),李白游学至东海郡,听闻此案,大为震撼,挥毫写下《东海有勇妇》。其论述之充分,逻辑之严密,情感之炽烈,远超寻常咏史之作,直追《史记·刺客列传》。
其实,李白想表达的意思,早在北朝民歌《木兰诗》中就已铿锵作响: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是明崇祯帝所作《赐秦良玉诗》中的名句。秦良玉,明末著名女将军,是中国历史上极少数凭实打实军功封侯,被二十四史中唯一列入将相列传的女性。
李白笔下的“东海勇妇”,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到底只是历史长河里的一声微叹。但节义不屈,死生以之,终是人们对高贵女性的共识,亦让软骨头“须眉”更觉羞愧。唉,李白说得痛快,但主要是“痛”,怎么感觉被打脸的好像也有我啊!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你看看,性别从来都不重要,出了大力,帮了大忙,连皇帝都给你写诗。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不也是伟人名言吗?
